是想讓他們這些殘兵敗將,在城下當炮灰!
“開門!開門啊!!”
無數南虞士兵,發出絕望的哀嚎。
他們浴血奮戰,九死一生,終於逃回了京城,等到的,卻是友軍冰冷的刀鋒和緊閉的城門。
這一刻,他們的心,比永定河的河水,還要冰冷。
“完了……”
湯仁牧看著身後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,臉上露出了慘然的笑容。
絕望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,深入骨髓的絕望,將湯仁牧徹底淹沒。
他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他想起了剛入伍時的自己,一柄長刀,立志要蕩平天下。
面對來勢洶洶的東海叛軍時,他一點不覺得累。
他南征北戰,憑藉著一腔熱血和不要命的打法,一步步地從一個無名小卒,爬到了將軍的位置。
最意氣風發的時候,卻因得罪小人,被髮配北境肅馬。
那時候,他也不覺得累。
他在肅馬城習武,練兵,親手建立黑騎營,看著那些熱血沸騰的年輕人,穿著他親手監督打造的玄甲,衝向敵人……
可如今……
黑騎營的弟兄們,早就在那一場場血戰中,打光了。
連他自己,守了一輩國,護了一輩子的大虞,到頭來,卻要像條野狗一樣,死在自己的都城之下。
何其諷刺。
南虞……
真的要亡了啊。
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握緊了手中那柄早已捲刃的長刀。
就算是死,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!
就在他準備發起最後一次衝鋒,與敵人同歸於盡之時。
“轟隆隆隆——!!”
一陣如同奔雷般的馬蹄聲,猛地從他們的側翼響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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