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是說出去,她的顏面何存?
師尊的顏面何存?
她到現在都記得繩子深深勒進她大腿和胸脯時的那種驚恐,以及這個暴君捏著她的下巴強行給她塞粗糙烤魚時的屈辱。
但這屈辱之中,竟然在她那些隱秘的夢境裡,隱隱生出了一絲讓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戰慄感。
陳木站在原地,深邃的眸子安靜地看著這欲蓋彌彰的少女。
他那經過系統千錘百煉的眼光何其毒辣,這女人此刻胸口的劇烈起伏以及緊緊攪在一起的手指,早已將她內心的兵荒馬亂出賣得乾乾淨淨。
不過陳木什麼都沒說。
現在的他知道了當年的叛徒並非染紅蓮。
看在琉璃的面子上,他懶得拆穿這個驕縱小女孩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見陳木沉默,染紅蓮心裡反倒莫名鬆了一口氣。
但同時,心底深處卻又生出一股難言的空落落的感覺。
他竟然都不反駁一句?就這麼不在乎自己?
趙承焰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染紅蓮,又冷冷地颳了陳木一眼。
不管兩人有沒有發生什麼,這個散修的存在都讓他感到極度不適。
但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戰底牌盡出,此時再起衝突,恐怕討不到半點便宜。
不過,他有別的炫耀方式。
“既然是個無禮的散修,師妹就不必理會這種井底之蛙了。”
趙承焰刻意提高了音量,將手中那方古樸的青玉匣穩穩地託在胸前,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。
“師妹,你既然是奉師尊之命來探查月華倒灌異象,那師兄這番戰果,正好可以讓你帶回去覆命。”
趙承焰指了指懷中的盒子,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,“這秘境雖然兇險萬分,甚至有築基大陣倒灌,但我憑藉焚天訣,終究是破開絕境,奪得了這青月宗遺址裡最大的重寶!”
他說完,還不忘挑釁般地斜睨了陳木一眼。
“這機緣之物,唯有底蘊深厚的宗門子弟才配得著。某些空有一身蠻力的草莽,最終只能在這廢墟里喝西北風。這就是仙道爭鋒的殘酷規矩。”
陳木面無表情,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。
這青玉匣本就是個幌子。
裡面頂多裝著點青月宗淘汰的廢舊邊角料,真正的核心傳承現在就穩穩地躺在自己的儲物袋裡。
看一隻跳樑小醜抱著個假寶貝炫耀,陳木只覺得索然無味。
一旁的蘇寒衣也是將木匣默默收好,對著染紅蓮和趙承焰微微抱拳。
“三位,秘境已塌,在下宗門內還有要務,便不在此多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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