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得很短暫,但柳平安感覺到了。
“你這些天傷勢恢復得多快,自己沒數?”冥骨的聲音懶洋洋的,“經脈被屍氣封了又衝開,換了別人早癱在床上起不來了。老夫見過太多靈根,你那點底細,瞞不過老夫。”
“那晚輩還有一個問題。”柳平安的聲音放得更低,語氣裡多了一層近乎試探的卑微,“若晚輩真修這門功法,對前輩也有好處吧?”
他知道這話不能問。
但他一定得問。
因為他必須弄清楚一件事,他在冥骨眼裡的價值到底有多大。
冥骨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活得越好,老夫自然越穩。你這副身板就是老夫的容身之所,你若修為精進,氣海擴充套件,識海擴張,老夫也跟著沾光。你若經脈敗壞、神魂枯敗,老夫拿什麼住?”
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語氣輕描淡寫,卻帶著一絲不留退路的冷意。
“不過,你也不必瞎猜。你我如今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你練好這門功法,對你自己只有好處。老夫不至於害自己的房子。”
房子。
柳平安垂下眼睫,把這兩個字嚥了下去。
他聽出來了。
冥骨迴避了兩次。
一次是問“我的木靈根到底哪裡特殊”。
一次是問“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”。
兩次都沒有正面回答,兩次都繞了彎。
第一回用“你恢復快”堵他的嘴。
第二回用“你不會吃虧”拍他的肩。
柳平安沒有再追問。
“前輩能容晚輩先看幾天功法,不急著修嗎?”他的語氣恢復了那副怯怯的、凡事都要想兩遍的少年模樣,“晚輩怕一時貪快,經脈受不住。再說,錢五隔天來把脈,若晚輩體內靈力忽然從月華轉成木屬,他怕是會起疑。”
這一次,冥骨沉默得比之前更久。
久到柳平安能感覺到自己後背上又滲出了一層新的汗。
“尋個機會,離開青月宗吧。”
冥骨忽然道。
“什麼?”
柳平安這次是真的驚訝了。
冥骨為了那所謂的“重寶”,盯了青月宗大半輩子,後來甚至不惜捨棄自己的肉身,也要留在自己體內,不就是為了找那“重寶”的線索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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