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飛揚按住腰間的佩劍,上前一步,身上的劍意隱隱有些升騰,帶著一絲壓迫感:
“不過,我寒霜劍閣乃是劍修聖地。自開派以來,寒骨崖這等淬體造化,向來只對本門弟子與懂劍的貴客開放。陳宗主走的是純粹的肉身體修路子,怕是連我劍閣最基本的‘劍道三千’都沒聽過。”
說到這裡,葉飛揚眼中的桀驁之色更甚:
“一個不懂劍的粗鄙體修,去我劍閣聖地寒骨崖參悟,怕不是有些暴殄天物?還是說,陳宗主準備用你那凡俗的拳頭,去敲碎我宗門大能留下的劍痕?”
此言一齣,周圍不少圍觀的劍閣弟子,臉上也露出了贊同之色。
劍修一向自視甚高。
在他們眼裡,純粹的體修雖然肉身強悍,還與寒霜劍閣有些淵源。
但終究只是不懂天地規則、只知好勇鬥狠的粗鄙武夫。
葉飛揚這番話,雖然有些挑釁,卻也說出了大多數劍閣弟子的心聲。
“葉飛揚,退下。”
蘇寒衣眸光一冷,握著寒霜劍的右手微微一緊,四周的溫度瞬間驟降,一片片冰晶在她腳下瘋狂凝聚:
“陳宗主是我帶回來的貴客,也是長老會特許之人,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疑?”
“蘇師姐,我自然不敢質疑長老會的決定。”
葉飛揚雖然有些忌憚蘇寒衣,但還是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道:
“但規矩就是規矩。非劍修想要入寒骨崖,至少要在劍峰前的‘試劍石’上留下一道痕跡。否則,即便是長老會特許,門中諸多閉關的師兄弟們,怕是也不會服氣!”
“你……”
蘇寒衣俏臉微寒,正要發作,卻感覺一隻溫暖而有些寬厚的手掌,輕輕搭在了她的香肩上。
“蘇姑娘,無妨。”
陳木微笑著上前一步,將蘇寒衣拉到自己身後。
他看著神色有些得意的葉飛揚,淡淡開口:“既然這是寒霜劍閣的規矩,那陳某便入鄉隨俗一次。只是不知道,那試劍石在何處?”
“哈哈,陳宗主快人快語!”
葉飛揚大喜,側過身,指著主峰廣場中央一塊足有數十丈高、通體漆黑如墨的巨大怪石:
“那便是我寒霜劍閣的試劍石!此石乃是天外隕鐵所化,堅硬無比,只有注入純粹的劍氣或者極致的劍意,方能在上面留下痕跡。至於肉身蠻力……打上去只會自取其辱!”
陳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塊巨大的漆黑怪石上,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各種深淺不一的劍痕。
有的劍痕深達數尺,隱隱有殘存的銳利劍氣在其中游走;有的則只是淺淺的一道白印。
這些都是歷代劍閣弟子和挑戰者留下的驕傲。
陳木雙手負在身後,不急不緩地走到這塊巨大的試劍石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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