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閣主客氣了,不過是各取所需。”
陳木端起茶盞一飲而盡。
滾燙的茶水入喉,瞬間化作一股刺骨的極寒,流過五臟六腑,隨後又猛地爆發出一股火山噴發般的熱流,瘋狂地滋養著他先前因為連續使出兩記暴擊而有些緊繃的肌肉骨骼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肉身活性,在這茶水的滋養下,再次得到了一絲細微的提升。
“各取所需……哈哈,陳宗主果然是個痛快人。”
韓無邪大笑一聲。
但片刻後,他看著陳木,那一雙星辰般的眸子深處,卻漸漸浮現出了一抹說不出的複雜與嘆息。
“陳宗主,你今天在寒骨崖,施展出了人皇意境……”
韓無邪放下茶盞,有些嘆惋地搖了搖頭:
“若本座沒有看錯,你所修行的築基法門……應該是大千世界中最罕見,也最難走的【帝道神祇序列】吧?”
聽到“帝道神祇序列”這幾個字。
一旁正在倒茶的蘇寒衣,玉手也是微微一抖,一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極度震驚之色,猛地看向了陳木。
“韓閣主好眼力。”
陳木神色如常,並沒有否認。
他的【人皇基】和【萬家燈火】,本就是這一序列的終極體現,在明眼人面前,根本無法徹底隱瞞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
韓無邪看著陳木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語氣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惋惜與遺憾:
“可惜,實在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小友天縱奇才,以肉身築基,氣血冠絕東域。你若是走純粹的【太古體修序列】或者【混沌聖體序列】,以你的妖孽資質,未來有望問鼎大千世界的巔峰,甚至重建擎天堂。”
“可你……為什麼偏偏選了【帝道神祇序列】?”韓無邪有些無奈地看著陳木:
“這條路,在大千世界修行界,幾乎是一條公認的‘絕路’。不僅走的人極少,而且只要稍微有些見識的宗門長輩,都會告誡門下弟子,千萬莫要觸碰這一序列的皮毛。”
陳木挑了挑眉,淡淡開口:“哦?願聞其詳。”
韓無邪伸出一根手指,神色嚴肅地說道:
“其一,【帝道神祇序列】以眾生願力為核心。大千世界,強者無數,移山填海不過是等閒手段。”
“而作為願力來源的普通凡人,在修行者眼裡,弱小得如同路邊的螻蟻、地裡的荒草。一場邪魔出世、一次宗門大戰、甚至僅僅是高階修士戰鬥的餘波,都可能在瞬息之間,抹殺數百萬凡人。”
韓無邪看著陳木:
“你走這一序列,就必須庇護你的信眾,讓他們生存、繁衍、跪拜你。這就意味著,你的道基和性命,與這些脆弱不堪的凡人,徹底綁死在了一起。”
“一旦有仇家知道你的底細,他們根本不需要正面擊敗你。他們只需要潛入你的地盤,大肆屠殺你的百姓,你的願力就會枯竭,你的人皇道基就會自行碎裂,不攻自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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