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是怎麼心安理得地說出這句話的?
當初他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她不要離開自己。
就連平常吃飯加個肉菜都要思量許久,霍擎卻願意將所有省下來的錢都用來給她買禮物,哄她歡心。
可換來的就只有姜霓的一句:“霍擎,你還真以為我能看得上你這種貧民窟裡出來的窮小子?你的禮物我多看一眼都嫌髒。”
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翻湧出來,霍擎伸手死死鉗住她的下巴,語氣冰寒,“姜霓,我當然體會不到,因為只有你這種欠了一屁股債的人,才會把錢看得這麼重要。”
男人的話宛如一把利刃深深剜進心口,姜霓疼得快要呼吸不過來。
眼眶充斥著強烈的酸澀,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,倔強地抬起頭,“是,所以我和霍先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話落,病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霍擎微瞇起眼眸,危險的氣息蔓延在空氣中,周遭的氣壓瞬間下降了一個度。
直到護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“姜霓家屬,去樓下的視窗繳費。”
霍擎鬆開手,轉身離去。
連眼神都沒留一個。
往後踉蹌了幾步,姜霓放佛重獲新生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隨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張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姜小姐,你的病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,再加上今天喝了烈酒,狀況已經越來越嚴重。”
“你還是早點接受治療吧,趁著現在還是早期,有痊癒的希望。”
姜霓緩緩搖了搖頭,強行扯出一抹笑容,“張醫生,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心裡清楚,你不用為我擔心。”
“謝謝你幫我隱瞞病情。”
現在姜家的情況,已經不支援她接受化療。
高額的醫藥費,她支撐不起。
張醫生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惋惜地搖搖頭,“姜小姐,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。”
“我還有其他病人,就先不奉陪了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姜霓肩膀,步伐沉重地走出病房。
霍擎再次回來時,手中除了藥物,還有一份剛擬好的協議書。
他將檔案扔在姜霓身上,在床邊坐下,指尖輕點桌面,“姜霓,你不是說為了錢,做什麼都願意嗎?”
“簽了這份包養協議,三個月後,我給你八千萬。”
協議書如蜻蜓點水般砸在身上,姜霓卻覺得徹骨的痛意在身上蔓延。
五年前,她將霍擎推倒在沙發上,雙腿跨坐在他腿間,指尖順著鋒利的下顎線滑至胸口打著圈圈。
“阿擎哥哥,你喜歡我嗎?要不要和我在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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