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話雖然這麼說著,但看見那幾個僱傭兵,男人卻還是忍不住雙腿發顫。
他雖然有槍,但雙拳難敵四手,哪裡擋得住這麼多人?
此刻,霍擎手中的香菸恰好抽完最後一口,隨著香菸落地,軍靴踩在上面碾了碾。
他微微一笑,語氣竟然意外的平靜:“我們沒有惡意,只是來找一位朋友而已。”
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身後的僱傭兵突然一動。
攔在門口那人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說話,喉嚨便出現一條血線,轟然倒地。
而男人在僱傭兵動手的前一刻捂住姜霓的眼睛,不想讓她看見骯髒的一幕。
可既然決定前來,姜霓又怎麼會料不到發生什麼?
她下意識想要拉下男人的手,但感受到對方隱隱緊繃的身體時,心中又湧出了幾分暖流。
算了,既然他不想讓自己看,那就不看了!
她輕嘆一聲,緩緩放下了手。
只不過這兩個人暗藏的濃情蜜意,其他人卻根本感覺不到。
尤其是身後跟來的平民窟人看著男人連掙扎都沒有,便猛然倒在地上的模樣,當即倒吸一口涼氣。
天哪,一言不合就動手,這可是狠碴子!
絕對不能惹!
意識到這一點,眾人紛紛倒退兩步。
不管眾人如何反應,霍擎已經牽著姜霓的手走進去。
他們進入的是一個大院,院子中隨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布料和繡品,上面沾滿了蒼蠅和蟲卵。
正對面是一個佔地300平的工坊,抬腳走進去,車間昏暗。
工人死氣沉沉,手中重複著機械的動作,就連兩人進來都沒有抬頭看一眼。
姜霓注意到角落裡一排都是年紀十歲出頭的童工,他們裸露在外的肌膚全是傷痕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。
這些工人穿著破破爛爛,衣服上充滿了縫補過的痕跡,看起來十分狼狽。
車間環境更是和貧民窟外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看著這一幕,姜霓胸腔中燃起一團怒火,顧行祉根本就沒把這些人當做人來對待。
而這樣的做法,更是對顧客的不負責任,這樣的紋樣做成衣服穿在身上,感染黴菌病菌,早晚會得病。
這傢伙已經徹底瘋了,為了金錢利益竟然連底線道德都不顧。
她緊緊咬著牙,突然注意到車間的工人正在繡著粗糙的纏枝紋。
而車間牆上貼滿了的設計稿竟然是她當初故意留在老宅的假變體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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