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9章
。。。
帝宮大殿外，某個白玉欄杆旁，一道身影獨立。
他左臉上殘存著一個猙獰疤痕，一雙虎目中，此刻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鬱和複雜，正是姬軒。
姬軒聽著大殿內傳來的山呼海嘯，感受著整座天都城幾乎要沸騰起來的歡欣鼓舞，神情複雜到極點。
他一直認為，江塵是他此生宿敵，正因為江塵的出現，改變了他整個生命，從高高在上的白虎妖皇之子，
到後來被驅逐族群，再到後來白虎一族被妖族至尊滅族，曾經屬於他的一切榮耀，地位，記憶，都不復存在。
可以說，他對江塵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。
但此刻，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，感受著整座城市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希望與喜悅，他內心深處，卻有一股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緒逐漸萌生，
是...佩服。
甚至是...敬畏。
他自問，即便擁有江塵的機緣和天賦，他能做到這一步嗎？能以雷霆手段震懾伏妖國使團，更能給出解決九域絕境的希望嗎？
答案是否定的。
與很多族群的後代比起來，他的確算是優秀，甚至成為白虎一族萬年中第一位妖帝，可區區一個妖帝，
絕對不可能擁有力挽狂瀾，扶大廈之將傾的能力與魄力。
“江塵...”
姬軒聲音艱澀，“難道，我這輩子，再也沒有追趕上你的可能了嗎。”
他最恨的人，卻做到了他最想做到而無法做到的事，成為了這方世界真正的救世主，這種矛盾，幾乎要將他的心神撕裂。
或許，有些高度，註定只能仰望。
。。。
狂歡持續了一天一夜。
次日，待到喧囂稍歇，江塵並未沉浸於眾人的擁戴之中，而是獨自一人，來到了帝宮之中的某處別院。
院內，一株雲松樹下，常羲一襲素衣，正靜靜佇立，她容顏依舊，但眉宇間卻比三百年前多了幾分滄桑與沉重，
武神莫離，師兄齊青雲，法藏都死在那場白暮掀起的浩劫之中，現在這片天地，能被她稱為親人的，
或許只剩下這位小師弟江塵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常羲輕聲道，
“師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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