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9章
江塵的望氣術已臻至化境，尋常氣運、吉凶禍福只需一眼便可看穿，
但此刻，他將這門術法催動到了極致，雙目之中神光流轉，彷彿要穿透這世間一切的虛妄與偽裝。
目光越過那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，越過那層矇蔽了所有人的表象，一路深入，直達本源。
他看清了，那根本不是什麼金光，而是一片黑暗。
無邊無際的黑黑暗之中，一條大河奔騰洶湧，河水渾濁不堪，泛著黃褐色的泡沫，帶著一種令腐朽氣息。
河面上飄蕩著無盡的霧氣，那霧氣呈灰白色，其中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面孔在掙扎嘶吼。
那是亡靈霧氣，以萬古怨念凝聚而成，吸入一口便會神魂俱滅。
河水之中，沉浮著數不清的骸骨，奇形怪狀，有的長著三顆頭顱，有的生著無數手臂，它們隨著河水起伏，在渾濁的河水中若隱若現。
它們在河面上遊蕩，不斷哀嚎，讓人毛骨悚然，而在那片黑暗長河深處，有一座巍峨宮殿。
那宮殿龐大得難以想象，彷彿一座巨山懸浮在河面之上，通體漆黑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，如山嶽一般壓在心頭，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這才是真正的輪迴帝宮。
不是金碧輝煌的幻象，不是黃道仙氣繚繞的仙境，而是一座矗立在黃泉深處的死亡之宮，是死者歸去之終，是輪迴轉世之起。
江塵面色凝重。
他看向身邊眾人，發現他們眼中依然只有璀璨和神聖，眼中滿是狂熱和貪婪，彷彿已經看到踏入帝宮、奪得混沌源血、突破聖道、長生不死的未來。
他們被黃泉完全矇蔽。
“師兄...”
雲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顫抖：“你也看到了嗎？”
江塵回過頭，只見雲歌正抬頭看著他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青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。
她也看到了，
只有他們兩個人看到。
“嗯。”
江塵點了點頭，握住雲歌的手，發現她的手冰涼得嚇人，還在微微顫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好可怕...”
雲歌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把臉埋在江塵的後背，不敢再看那個方向：
“那裡有好多屍骸，好多惡鬼...它們在看著我，都在看著我...它們好像在對我說話，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...”
“別怕。”
江塵將她護在身後，低聲道：“有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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