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2章
“諸天萬道，他領略十之七八。”
杜凡衣的眼眸中彷彿浮現出了昔日那道絕世身影，聲音也漸漸變得高亢了幾分，
“先古經文，只需粗看一遍，便能洞察真意，融匯貫通。那個時代的帝尊、準聖，哪一個不是活了數十上百萬年的老怪物？可你父親，不過數萬年歲月，便已經站在了與他們並肩的高度，甚至隱隱壓過一籌。”
“他雖是黃金家族之人，卻從不恃強凌弱。不但氣度不凡，性情更是豪爽不羈。與他相見之人，無不對他佩服仰慕。那個時候，整個中央星域都在猜測，乾家又要出一尊大聖了。”
杜凡衣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，彷彿回到了那個群星璀璨的輝煌年代。
“那個時候，多少古老道統的天之驕女對你父親芳心暗許。多少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因為你父親的出世而重新現世。所有人都想知道，乾子陵最終能夠走到哪一步，能夠攀上多高的巔峰。”
江塵一直沉默著，可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他敏銳地抓住了杜凡衣話語中的關鍵。
那是一個字。
“曾”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後來出現了變數。意味著他那個曾經冠絕千古的父親，最終並沒有按照所有人的期望一路高歌猛進，而是出現了某種逆轉。
“那他為什麼淪落到了最後前往凡間的地步？”
江塵直視著杜凡衣，問出了這個他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杜凡衣沉默了。
那張枯槁的臉上，追憶之色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了極點的黯然。
良久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聲嘆息中蘊含的情緒太過複雜，有惋惜，有困惑，還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無奈。
“這也與一次悟道有關。”
杜凡衣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
“他曾踏上太玄外的穹天閣，問道於天。”
“穹天閣？”江塵微微皺眉，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。
杜凡衣解釋道：“穹天閣，乃是太玄天外一座古老到無法考究的建築，百萬年才出世一次。它並非人為建造，而是天道演化而成，蘊含著至高無上的大道真諦。每一次穹天閣出世，都能接引天機，讓人窺見那虛無縹緲的帝路。”
“這是難以想象的機緣。每一次穹天閣出世，都會吸引無數蓋代強者出世爭奪。那些在歲月長河中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怪物，那些隱世不出的絕世天驕，都會為了這一個機會而瘋狂廝殺。”
杜凡衣的眼眸中閃爍著追憶的光芒，
“那一次穹天閣出世，你父親也去了。”
“他力壓諸強，鎮殺十七位帝尊，重創三尊準聖，最終踏上了穹天閣的最高處。”
江塵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鎮殺十七位帝尊，重創三尊準聖——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驚人二字能夠形容的了。帝尊可不是大白菜，每一尊都是能夠鎮壓一個古老道統的擎天之柱，而準聖更是站在整個天界最頂端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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