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聽著這番話,眼睛都亮了:
“小兄弟這話說到老漢心坎裡去了!”
他索性從櫃檯後面端出幾碟小菜放在桌上,
“來來來,這幾碟小菜是送的,你們慢慢吃,慢慢喝。”
小菜很簡單,一碟鹽煮花生,一碟醬牛肉,一碟拌野菜。都是最尋常不過的吃食,卻做得極為用心。
虞紫鳶夾起一筷野菜送入口中,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在舌尖綻開,她又嚐了一口醬牛肉,那肉滷得恰到好處,鹹香入味,嚼勁十足。
老人見兩人吃得香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,索性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,絮絮叨叨地開始說起了自己的事。
“我在這條街上賣了三千年酒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的巷子,
“就住在這條巷子裡,婆娘走得早,留下一個兒子,那小子比我有出息,兩千歲就修到了天尊境,非要出去闖蕩...三百年了,再沒回來過。”
老人的語氣很平靜,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黯然,瞞不過任何人。
“前些年老伴也走了。”
老人嘆了口氣,“如今就剩老漢一個人守著這個酒攤。”
虞紫鳶放下了筷子,安靜地聽著。
眼前這個老者的一生,在她看來短暫得如同一瞬。
天君境的修為,在太玄天幾乎是底層中的底層。他本可以繼續修煉,本可以去追求更高的境界,去博取更長的壽元。
但他沒有,
他選擇了留在這裡,守著這個破舊的酒攤,為每一個過路的客人斟上一碗濁酒。
“老人家。”
她忽然開口,
“您一個人守在這裡,不覺得孤單嗎?”
老者聞言,咧嘴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苦澀,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:
“孤單什麼,每天有人來喝碗酒,說幾句話...夠了。”
老者說著,目光在江塵和虞紫鳶身上掃了一眼,笑容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,
“姑娘,你身邊不也有人陪著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