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燒爐內發出沉悶的轟鳴聲。
池念手指還止不住地顫抖，腹部和脖頸殘留著的痛感讓她有些恍惚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還活著……
“成功了吧？這回肯定成了！”瘦高個扒著門框，探頭探腦地往裡瞧，“現在應該都燒成灰了吧？”
絡腮鬍也鬆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“這東西邪門，但總不至於連火都燒不死。”說著，他看向池念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池念只是輕輕搖頭，沒有出聲。
她緊緊盯著焚燒爐內透出的火光，溫度透過那爐子隱隱傳來，一切似乎都很順利。
可她眉頭越擰越緊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這麼久了，系統還是沒有提示音……
“胖子，”她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，“你的回溯能力，能不能看到這個焚燒爐裡的情況？”
胖子一愣，隨即搖頭：“看不到。”
聽言，池念沒再說什麼，撐著地面站起來，腿還有些發軟。
她環顧四周，這間火葬間的裝置看起來有些年頭，但維護得挺好，操作面板上幾個指示燈亮著，顯示程式還沒結束。
“你們退後一點。”池念低聲道，同時用意念召喚條條，“用探測，看看裡面拿東西死了沒！”
就在這時，操作檯上的綠燈閃了幾下，而後忽然熄滅了。
焚燒爐內，轟隆聲逐漸減弱，最終歸於寂靜。
“結束了？”瘦高個小心翼翼地往裡挪了幾步。
“別過去！”池念連忙叫住了他，目光緊緊鎖定著焚燒爐的出灰口。
雖然她沒有來過殯儀館，但大概的流程她也是知道的。
按照正常流程，接下來應該是冷卻，然後……
“哐當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從爐膛內部傳來，在安靜下來的環境裡格外清晰。
“要不……看看？”胖子嚥了口唾沫，“萬一只是燒完的正常動靜呢？咱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兒乾等著……”
絡腮鬍看了看池念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這個時候，條條的能力起了作用，在她的腦中出現了一幅畫面。
畫面中，焚燒爐內，只剩下了一個小灰堆，旁邊散落著幾塊沒燒乾淨的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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