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妄扶著池念下床,三人一同離開醫務室,朝宿舍樓走去。
此時的避難所籠罩在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寂靜中。
空氣裡瀰漫著隱約的血腥味,倖存者們正默默清理著昨日的狼藉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沉重。
當他們來到宿舍樓下時,陳生正站在那棵樹旁,背對著他們。
秦放也站在陳生的身邊,臉色依然蒼白,但眼神里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清明。
他看見池念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陳生。”池念走到他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原來只有一個小花苞的位置,開出了花。
可那花朵並非植物應有的顏色,花瓣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、流動的暗紫色光澤。
形態扭曲,像是某種活物的觸鬚。
花的中心,隱約能看見那細密如同血管般的脈絡。
更可怕的是,這朵花的根莖似乎在擴大。
往周圍延伸了出去。
池念總感覺,要是再等上一段時間,周圍一定遍地都是這樣的花。
“這就是……花開了?”陸妄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沒錯。”陳生轉過身,面色前所未有的嚴峻。
他伸出手,指向那些微微顫動的花瓣:“沒有風的時候,它們也在動。”
池念抿了抿唇,手背上的黑色印記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,彷彿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般。
體內的那股冰冷力量,也輕輕湧動了一下,她下意識地捂住手背。
“你能感覺到什麼,對嗎?”秦放看向池念。
池念沒有否認,她走到花旁邊。
越是靠近,那股奇怪的感覺就越清晰。
“你們在說什麼?白英的失蹤,和這個有關嗎?”柳勝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不知道。”陳生搖頭,“但這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,很難不讓人聯想在一起,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池念和秦放,“你們昨晚的那個契約,也有可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。”
“那個怪物究竟是什麼?”池念深吸了一口氣,視線落在了秦放的身上。
現在,她總算有了喘息的時間。
有了能夠搞清楚這個問題的時間。
秦放抿了抿唇:“那次我在廁所遇見了這個怪物,它就佔用了我的身體,但我是有意識的,只是沒有能力阻止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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