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慚愧,李兄,我家只有三艘小船。要想換大船,泉州船廠要等到兩年後了。現在這訊息一傳出來,恐怕等的人更多了。”
“若是兄弟想辦法能搞到大船,不知衛兄可有意向?”
“哦,多大的船?多少銀子?”
“兩艘1000料的船,預計應該有一艘2000料的船。”
“好,若真的有,我馬上要。價錢?”
“應該是三年的舊船,可能還要改裝一下。但比之泉州船廠新船,價格要少一半。”
衛石聞言,兩眼放光。
船舊一點無所謂,只要能用。如今,馬上要開海禁了,誰家有大船,這先機一佔,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銀子。
別說便宜一半,即使加點價也可以。
“諸位,我有個小提議,請諸位仁兄參詳。”
“王員外,您請講。”
“我等,均不是豪門大戶,在當地,只能算是富裕人家。如此單打獨鬥,別說和遠這種洪荒巨獸,即使這蘇州王家、謝家、俞家等,人伸一根小指頭都能碾死咱們。
不如,咱兄弟們聯手,互補長短。借開海禁之事,快速將生意做大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“王員外,您細細說來?”
“李兄有船不會使,衛兄會使沒有船。王兄有茶沒銷路,李兄、衛兄有銷路沒茶。兄弟我經營這繅絲、織造營生,也要仰仗李兄、衛兄幫襯。
不如,咱兄弟聯手。衛兄專管南洋貿易與海路,所需貨物我等籌集,王兄家茶園有限,可以在當地收購,一併交由衛兄轉運南洋,還可以藉助李兄運往集寧六州。
衛兄的南洋稻米,也可以交由李兄。兄弟在蘇州專事絲綢織造、收購。邵公子家瓷器,可由長江轉運至寧波。
如此取長補短,兄弟們報團取暖,不知諸位意下如何?”
“王員外此意甚好,兄弟無異議。”
“王員外,在下,要回去請示家父。我家瓷器,大批次一向走昌江、贛江,翻大庾嶺經北江到廣州。這長江,江寬風大、水深流急,順流而下一日千里,逆水行舟,危險重重。恐此路不通。”
可惜了,失去了這第一手貨源,到廣州,至少少賺三成銀子。
“衛兄,不妨。適才礙於邵兄情面,兄弟不好開口。這寶延號在永平府有一家窯廠,規模,堪比景德鎮。兄弟可以聯絡寶延號,看是由永平府裝船還是寶延將瓷器運到寧波,這個,需要衛兄算算利潤了。”
“永平府有碼頭?”
“呵呵,王員外,陛下早在永平府沙島建碼頭、船廠,在津衛也有碼頭,只不過是海軍碼頭。否則,咱大明海軍是一夜之間變出來的?
依兄弟之見,開海禁,陛下絕不會只開三處市舶司,恐怕,今後碼頭要遍佈大明海疆。”
“如此,更要抓緊下手,那船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各位仁兄,稍安勿躁。兄弟,勉為其難,只是,再有多少,兄弟就做不了主了。”
“李兄,務必儘快。”說著,衛石左右張望一下,壓低聲音說道,“豫省,艾家、廖家、金家,均早早便在三處市舶司佈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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