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帝近前扶起張皇后,坐至榻邊,關切的看著朱厚照。
“兒臣已無礙,有勞父皇掛懷。”
“朕聽聞照兒落水,午朝事畢即趕將過來,可否傳太醫?當無礙否?”
真是勤於政事的好皇帝,你唯一的親生兒子掉水裡快淹死了,你還有心情午朝。這午朝不就是文官為了忽悠你,強加的嗎?什麼事兒早朝不能解決。這是文官的疲勞戰術,等皇帝疲了、倦了、厭了就會把政事甩給文官處理,這樣文官就達到了與皇上共天下的目的,其後還會變本加厲,綁架皇上,架空君權。否則皇上你就等著累死吧,眼前的便宜老爹就是明顯的例子。死後文官乾嚎兩聲,利用自己掌握的話語權稱頌一番,史書有云聖德賢明,然並卵。
太祖朱元璋在位時,士族曾雲“願太祖與士共天下”,太祖的答覆是“朕與百姓共天下”,順便還砍下進言者的腦袋算作附註。士是誰,世族大家、未來的資本家、財閥,文官是此輩的代言人,諸如明後期的東林黨,還有皿煮的燈塔鷹醬都是標誌性的產物。
“照兒。”
“父皇,兒臣剛才有些恍惚,請恕兒臣不敬之罪。”
“無妨,無礙就好。今日高銓對朕進言,照兒應謙遜仁和、勤勉學業,萬不可嬉戲荒廢。”
這老匹……學究,又在背後告我的刁狀,天天之乎者也,天子以聖明,以勤勉,問及天下事只會‘半部論語制天下’‘聖人有云’,我信你個鬼。找機會把這老學究送走,還是王華先生好,雖然也迂腐了點,但人有一好兒子。說到這兒還有楊先生。
“好了,朕還有政事,你好好安歇。”
“妾、兒臣、奴婢恭送皇上。”
“愛妻,朕去你宮中。政務繁忙,吩咐下去你我夫妻二人一同用膳。”
得,臨走還要撒一把狗糧。
看這離去的便宜老爹老媽,不禁感慨,好人啊,就是讓文官忽悠瘸了,還自律到有點自虐了。
“殿下”,正當朱厚照要閉目沉思一下時,耳邊響起劉瑾的聲音。
“嗯?”
“殿下您看要不要用點膳。”
朱厚照猛地睜開眼,嚇得剛偷偷窺視自己的劉瑾趕忙低下頭。這個死太監,這是在想從我這兒確認一下皇后封他東宮總管的事情。
朱厚照沉默不語,冷冷的盯著劉瑾,劉瑾整個人趴在地上,一動不敢動。這一刻,劉瑾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威壓,彷彿太子的目光能穿透他的軀殼直擊內心。13歲的太子彷彿一下長大了,可以真真正正的俯視於他。
念及此,劉瑾汗流浹背、兩股戰慄,把頭埋得更深了。過了盞茶的功夫,朱厚照緩緩開口道,“起來吧,孤無心用膳,你扶孤起來,在院裡站站。”
“諾。”
來到院中,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環境,朱厚照又陷入沉思。
現在是弘治十七年,當下大明內憂外困,外表秀麗,內裡實已朽敗不堪。天時,大明即將進入冰川期,乾旱、內澇、蝗災、瘟疫屢現不已;地利,自明憲宗實際裁撤奴兒干都司,令東北方向對京師施壓劇增,留存的衛所只能自保;人和,我那讓太監忽悠乜了的戰神曾祖,土木堡一戰勢成滅頂,直屬皇家精銳三大營俱廢,留的那點種子在北京保衛戰時損失殆盡。自此,武將、勳貴自慚形穢、一蹶不振;文官步步緊逼,逐步蠶食朝堂,作為士族、財閥利益的東林黨萌芽初現。
外敵:瓦剌、韃靼於塞北虎伺,隨時準備放馬南下。西方、毛熊意圖顯現,漸有東犯之勢;雲貴土司勾連緬甸土王興風作浪;烏斯藏喇嘛與漠北韃靼眉來眼去,搞互認互攜,這跟西方教廷跟貴族統治者如出一轍;內政:財力凋敝,文官口口聲聲不與民爭利,免商稅、礦稅。T,老百姓有幾個是經商營礦的,這時間不都在老老實實種地、挖礦,免商稅礦稅跟老百姓有一毛錢關係,真正該免的是人頭稅,實行攤丁入畝。但這會損害士族、地主的利益,所以千萬不要去挑戰人性,沒有人會制定對自己和自己背後的利益集團不利的政策。
大航海時代已經開啟,之後的一百年便是誰強誰有理,誰搶到是誰的時代。而且是沒有任何法律、道德、人性約束的大劫略時代。當世的世界強國,只有一個大明老老實實待在家裡,享受單純的順差海外貿易和自給自足。不對,還時不時賙濟棒棒、安南、琉球等藩屬,表面上萬國來朝,內裡養了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,400年後鯨落時,下口比西洋鬼更狠。
不過這也跟老朱家的國策有關,老朱是擔心海外貿易抽空勞動力,造成農業凋敝,實行海禁;朱老四倒是嚐到了甜頭,但之後他擔心侄子之事再發酵,不但實行海禁,還創造性將大明寶船劃到禁區,遂有後世寶船圖紙盡毀之事。
沒有船我總不能飛過去吧?我又不是孫猴兒、超人、奧特曼……
我要組建自己的團隊,去顛覆純文人把持的天下;建立與民直接溝通的渠道,繞開作為中間黑心代理商的純文官集團;我要改革軍政,建立一支忠誠、強大、裝備精良的武裝,以碾壓之勢橫掃內外任何阻礙勢力;之後我再重塑國家體系,實現真正的民富國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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