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旁邊的酒樓,劉瑾趕緊安排了二樓的雅間,請太子殿下坐下,把殿下吩咐的從酒館裡買的一小瓶酒放在桌上,趕緊吩咐小二點菜上菜。
“都坐吧,不必拘束。”
“謝少爺。”
朱厚照看了一眼那個大頭,劉瑾呵斥道:“放肆,這哪有你坐的地兒。”
大頭諂笑著站立一旁,“是、是、是,您看我見到少爺高興地糊塗了,您吃好喝好,我這伺候著。”
朱厚照也沒理他,菜上齊後照例劉瑾每樣先吃一口,等一盞茶的時間之後,朱厚照才開始吃。
見張銘一副細嚼慢嚥的樣子,朱厚照調侃道:“你平日都如此吃飯?”
張銘不明所以。
“赳赳武夫吃飯像個閨中弱稚,尚有勇力否?”
“回少爺,下、下,在下不敢。”張銘都快哭了,這他媽怎麼一回事,我守著你敢大嚼大咽,敢一條腿搭在條凳上,一手羊腿一手酒碗海吃狂飲?那我張家祖宗還不得下凡來抽我,最不濟也得半夜來託夢抽我。
“好了。我吃飽了,剩下的都是你的,剩一點你用袍子包好回去吃。”
“遵命,謝少爺。”
雖然太子殿下頑劣,但對手下著實不錯。不對不對,不是頑劣,是聰穎詼諧機變。列祖列宗沒聽到、沒聽到……
朱厚照看著那大頭,半晌無語。大頭臉上的諂笑逐漸僵硬,鬢間開始冒冷汗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賭對了,但生性好賭的他具備一個賭徒的優良素質,越是艱險越是敢賭,哪怕賭命也毫不動搖半分,雖然在小錢上放不開,這是全天下賭徒的通病。
威壓愈甚,兩股戰戰,他現在無法後悔,也不能後悔,只能強撐著賭下去,用自己的全部。當他處於崩潰的邊緣,突然耳中傳來朱厚照淡淡的聲音
“說說吧,這酒坊怎麼一回事。”
他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“回少爺您,不知道少爺問到是哪一方面?”
“這酒坊是你的嗎?”
“少爺您聖明。”
還來這一套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回少爺話,小人莊富貴。”
“哪裡人士?”
“回少爺話,通州人士。”
“不憤不啟,不悱不發,舉一隅不以三隅反,則不復也。”
大頭撲通一下跪下,忙磕頭道:“不敢有瞞少爺,小人莊富貴,通州張家灣人士,早年間隨先祖父遷徙而來。因小人誤中人圈套,輸光全身銀錢,怕被人逼債,躲在城裡,以為商肆幫忙為計。這酒坊小人幫忙賣酒,平價賣出小人一罈可得50枚銅錢,高價賣出可再分潤超額部分的三成,故小人沿街拉客。”
“看你對酒之一道好似甚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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