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帶馬永成出宮後奔東四隆福寺,劉瑾則去了戶部。
今兒是隆福寺廟市的日子,整個廟市人頭攢動、熙熙攘攘,這裡是典型的老北京平民市場,熱鬧、嘈雜、叫賣吆喝,不整潔不衛生不美觀,但充斥著令人親近的煙火氣。
來到一旁的鳥市,有夥計在招徠客人。這時候的鳥還不像髒辮時那麼流行和沉迷,大多是觀賞鳥,百靈、畫眉的馴化也才剛剛開始。
宮裡也有人專人飼養信鴿,用來傳遞資訊。由於文臣的反對,信鴿一行流於形式了,把好好地鴿子養成了“善鴿”,除了可以吃沒什麼用處了。可想而知,宮中養鴿人的地位和技術。
今天,朱厚照要在民間找尋馴鴿高手。真正的信鴿並不是種越純越好,要經過幾代的雜交和挑選,擇優而用。像詹森系、林波爾系等,如果總是保持純種,不可避免會產生近親情形,其結果如何,參考西方鞋拔子臉堡王朝體系。
信鴿不但要優選,這支隊伍也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。至於文臣的反對,反對無效。本太子本就是一不靠譜的玩家,何況還有炊事兵。這人設真好,可以規避多少不必要的麻煩。
順手買了兩隻百靈,兩隻畫眉,馬永成手裡已經滿了。
張銘不能拎東西,他得保護好太子殿下,隨時準備應付突發事件。看著在前面瀟灑走著的太子,昨晚自己的老爹-英國公張懋的話又在腦海中浮現。
“太子殿下天資聰穎、英毅果決,依為父看來,並不像文臣所言之頑劣。殿下文武兼習、兼備,假以時日,或可為太宗章皇帝未嘗不可。我英國公府世代忠勇,你隨太子殿下左右當忠心無二、謹心侍之,萬不可懈怠。”
英國公還有心思沒有給兒子講,這就是“奪門”之後,文臣日盛,武將地位江河日下,甚至連太監地位都有超越之勢。若不是九邊有韃靼瓦剌之患,武將在朝中便更低首下心。
太子厭惡文官,未嘗不是武將之福,至少也是看到希望了。
“你捏個人,把俺當傻子了,你捏個鵓鵓捏麼胖,怵怵的脖嘚,咋可能是宮裡的信鴿,吃肉的鵓鵓還差不多,還要三兩銀子。”
“得得,伺候不起您,您是吃新鮮糧食的,我們跟您沒法比。這宮裡出來的信鴿就長這樣。”
小夥子顯然沒聽出那小夥計在罵人,依然執著的跟他爭辯。
“你把捏個鵓鵓給俺看看。”
“買蟈蟈啊,那您得等秋後。”
“就是捏個鵓鵓。”
“苞谷啊,著急吃窩頭啊。”
小夥計片兒湯話越來越多,看熱鬧的人紛紛圍過來,那小夥計越發的得意!
“這位怯爹,小店伺候不了您,改天請您吃點心。”
朱厚照給張銘使了個眼色,張銘不明所以,呆呵呵愣在當地兒。唉,默契很重要啊。這時馬永成上前,喝到:
“小兔崽子,哪那麼多廢話,我看你是找抽呢。”
那小夥計看著一位少年公子,跟著兩個隨從,其中一個肯定是護衛一類,知道惹不起,忙迎上去作揖。
“公子您請,小店雖然不是百年老店,在這隆福寺廟市也算一號,經營的鳥雀更是京城一絕。您恕小的沒見識,甭跟我一般見識。您裡面請。”
看出太子殿下對那個鄉下小夥子感興趣,馬永成問到:
“嗨,那小子,你什麼地方人啊?”
“回老爺話,俺是濟南府鄒平縣人士。”
聽見那人竟稱自己老爺,馬永成心裡樂開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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