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子爺究竟為什麼用我呢?
等等,高鳳說過“太子殿下為何找你來主持酒莊?今天殿下問詢武興的話中自有洞天。”太子爺問武興什麼了?“讀過書?酒莊經營如何?本高?”,對,經營!!!太子爺搞這個酒坊做什麼?絕不會是一時興起的玩鬧,太子爺想在這酒上做文章,斂財。現如今鹽鐵酒可是專賣,不能說一本萬利,但利絕對很大,而且太子爺還給了配方、改造了工藝,太子爺這是想把酒坊變成一個聚財的工具。
我見太子爺是因酒而起,這次蒙恩錄用也是酒,我只要把酒賣好,給太子爺聚好財就可以,至於釀造這種累活苦活,自有武興、狗子,爺做就做高大上的,不用出力,全憑一張嘴,這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啊。
老匹夫說殿下知人善任,誠不虛矣。看來今後還要跟高鳳多親近親近,這老匹夫跟在太子爺身邊日久,自能明白太子爺想什麼,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啊。念及此,莊富貴高興地有點想手舞足蹈了,昨晚回去可是美美睡了一覺。
今兒一早,莊富貴在酒坊得知楚狗子連傷二命,速報高鳳後,自己便被派出來打探訊息。想到這,心裡怨念升起,這梁三兒忒不給面兒了,爺在這等了半晌了,也不見出來露個面。
正哀怨之際,見牢頭梁三兒四處張望著走了出來。
“梁兄……”
“噓,此處不是說話之處,咱換個地方。”不由分說,拉著莊富貴便走。
來到一處僻靜所在,梁三兒開口道:“我知道你為何而來,只是楚狗子殺的人裡面有咱縣丞賈華年大人的公子,你掂量著吧。”
莊富貴聞言大吃一驚,這縣丞在縣裡可是握有實權之人,自己這是要往南牆上撞?但轉念一想,自己是誰?太子殿下身邊之人,你縣丞能大過太子殿下?給你擱香山上也夠不著啊。
“梁兄,你知道這楚狗子是皇莊之人。兄弟也不讓你為難,你只要別讓狗子在牢中遭罪,該怎麼辦咱請示過殿下後就怎麼辦!”
“這,不好辦啊……”
“得,這有幾兩碎銀子,請牢裡的兄弟喝點酒。兄弟回皇莊覆命去了。”說罷,莊富貴瀟灑地一拱手,飄然而去,心裡暗罵,不就是想要倆銀子花花嘛,枉了前兒爺還借給你三兩銀子。
其實莊富貴還真的是有點冤枉梁三兒了。今兒一早典史把他叫去,說昨晚縣丞家中鬧賊,抓住了送到大牢裡,讓他好生看管。這分明是要殺人滅口啊!
自己之前可以裝糊塗,現在莊富貴找上門,自己知道狗子是皇莊的人,若狗子不明不白死在牢中,那自己丟了差事倒還好,怕性命不保啊。
皇莊是誰在管?高鳳!那可是太子殿下貼身大太監,伸個小指頭,不,咳嗽一聲都能把自己劈死,這差事兒,沒法幹了!
此時的高鳳也有點惴惴不安了,昨晚跟莊富貴一番交談,自己是為了辦好殿下的差事提點了莊富貴一下。
今早莊富貴來報狗子出事了,高鳳有一種擔心,不會是莊富貴昨晚會錯了意,對狗子下手了吧,這個無賴絕會有這種心機,但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膽量。但轉念又一想,莊富貴此人聰明至極,不該如此蠢笨到行此下策。唉,自古人心最難測,越是聰明人往往會聰明反被聰明誤,這都是心中的慾望使然啊。
自己這也是亂了分寸。
一邊想著,高鳳回到西廂房伺候,陡然間見西廂房已經面目全非。三面牆上掛著三張地圖,上面標註著城池、山川、河流、村落、道路……。
屋中間的長桌之上,用沙石堆起來高高低的隆起,有的以樹枝點綴,零落的插著幾面紅色、藍色的小旗,對照一下牆上掛的地圖,不難看出,這是把牆上的地圖放到了桌上。
但地勢起伏一目瞭然,雖然高鳳不懂軍事,但此物確是於排兵佈陣更具具象化了。
一旁的張銘、張永二人興奮地搓著沾著泥土的手,自有小內侍端過水來服侍二人洗過手擦拭一下。
朱厚照站在桌側,凝神盯著桌上的地圖,手裡拿著不知道誰給準備的一根三尺長的竹節。稍傾,對張銘、張永二人開口道:
“你二人看,這阿魯會如何排兵佈陣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張銘開口說道,“殿下,臣以為兀良哈三衛地勢險峻,城南依山而建,城北地勢開闊,阿魯會在城北佈下重兵,此處東西兩側有官道通往開原、熱河,但其中多是山谷、林地。兵法雲:圍三闕一,如此阿魯可在兩處官道狹窄之處佈置少數兵馬,即可防範二處救援,又可堵截兀良哈三衛逃散之人,後面阿魯大軍隨後掩殺,則我兀良哈三衛有全軍覆沒之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