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的北京驕陽似火,今年夏季京畿又少見雨水。午後的紫禁城沒遮沒掩,彷彿燒烤盤一般。朱厚照一路走來,看到的盡是昏昏欲睡又強打精神的小內侍。
“砰”。剛轉過文華門,打頭的小內侍被一人一頭撞翻在地。
“小猴崽子,作死吶……”
“噤聲。”朱厚照制止住劉瑾。前面便是內閣大堂,這時候諸位閣老應該剛午朝罷了在此辦公,你這尖嗓兒一喊把他們招來,自己想再去文樓不得費一番口舌。
“奴婢該死,奴婢不知太子殿下駕到,衝撞了殿下,殿下饒命。”那小內侍跪在地上連連磕頭。
“起來吧,恕……”嗯?這小內侍神色慌張、惶恐中夾雜著焦慮,不像單純恐懼的樣子,再看懷裡有些微微隆起,手下意識地護著衣襟。
“劉瑾。”
“太子爺,”劉瑾趕忙上前應道,但順著朱厚照的目光看過去時,頓時嚇了一跳。
“拿下。”
聽到劉瑾吩咐的侍衛上前將那小內侍反剪雙臂。
“太子殿下,饒……”還沒等那小內侍說完,一個侍衛伸手,拇指扣住他下巴尖的部位,中指扣住下顎骨的後方凹陷處,先往右一推,接著快速有力的往左偏後一點點的方向扭曲,將小內侍下巴扭脫。那小內侍彷彿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,除了掙扎再無聲息。
那侍衛手伸進小內侍懷中,摸出幾本書,轉交給劉瑾後,又細細搜撿起來。這次除了隨身帶的零碎兒別無他物。
看到劉瑾呈上來的東西,朱厚照熟悉無比,這是《永樂大典》叢書。
“哼。”
朱厚照冷哼一聲。劉瑾一揮手,命人將小內侍帶到文樓東側的廂房,細細審問。
“殿下,”看管文樓的太監剛開口,還沒反應過來便也被拿下。
一個時辰,待朱厚照走出文樓時,劉瑾上前稟道:“殿下,那些奴才都招了。”
“這些奴才利用看管文樓之便,監守自盜。加上這次,已經盜賣《永樂大典》叢書190餘冊。其中大部分賣到琉璃廠聚寶閣等處。”
“前次高鳳查點,言道毀損157冊,看來不是毀損,是監守自盜。劉瑾,你將這些奴才細細審問,命錢寧持這些奴才的口供到琉璃廠追回叢書,涉案人等無論尊卑,一概嚴懲不貸。另外,你擇人掌管文樓,再次查點,不得有誤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太子爺,您當心身體,消消氣,為這些猴崽子不值當的。”
朱厚照回到鍾粹宮時,沐紹勤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。沐紹勤是一早進的宮,到鍾粹宮時朱厚照已經去早朝了,之後一直等到傍晚朱厚照回到鍾粹宮才見到這位太子大爺。
看著有些疲態沐紹勤,朱厚照一陣詫異。
“汪、汪……”小寶飛奔出來,圍著朱厚照又是作揖又是打轉,尾巴搖得風車般轉。後面小奶狗慢悠悠跑過來,在朱厚照褲腳嗅了一下,安靜地蹲坐在一旁,“汪”,小寶呲牙向小奶狗吠著,小奶狗一股不屑的樣子,端自蹲坐著。
朱厚照舉步走進大殿,後面跟著一群人、兩條狗,這畫面,嘖嘖……
“你何時入的宮?”
“回殿下,臣卯時入宮,殿下一直忙於政務,故臣一直守候在此。”
“劉瑾,你去取一下東宮腰牌。”吩咐完劉瑾,朱厚照轉頭對沐紹勤開口道,“你先為孤整理一下這些文案,謄印清楚。”
看著沐紹勤這小身板,畢竟才九歲的孩子,說是進宮當侍衛,他能當得什麼。乾脆放在身邊先當一個書童吧。
”。命遵臣“
。來起了響地宜時合不子肚的勤紹沐,聲一”嚕咕“,下坐剛,桌小的旁一到走轉,張紙的來過遞照厚朱過接勤紹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