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眾人無語,朱厚照自顧自說道:“萬事萬物皆相得益彰、相輔相成,老子謂之福禍相依,孔聖稱之執兩用中。故所謂‘有無相生,難易相成,長短相形,高下相傾,音聲相和,前後相隨。’依此甜醬為例,凡食物黴壞後皆不可食,然獨白銀如意必要發酵生綠毛後方可製為甜麵醬,非但無毒,且香甜可口,令人食慾大增。可謂之神奇。”
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朱厚照感覺到周圍的寂靜,四處觀望時,滿眼是眾人的震驚。呃,有些鋒芒畢露了,這該死的工科生,一旦身陷科研學術,便陶醉其中。
“殿下一席話,臣如醍醐灌頂,謝殿下啟蒙、解惑之恩。”倒是朱安汾的話打破了沉寂與僵局。
“呵呵,照兒,好好。”弘治帝雖然每句話都明白,還知道出處、所指,但組合起來似乎、大概、差不多、保不齊、沒全搞懂……但這不妨礙作為一個父親為兒子感到驕傲的私心氾濫。朕都不懂,你們能懂?咱兒子有能耐吧?哼,我驕傲……
稍後,弘治帝將食不甘味的朱安汾命退,這頓類家宴便收場了。
“照兒,近來朝政若何?”
“回父皇,兒子愚鈍,不及父皇萬一,處理朝政左支右絀,頗感狼狽。”
“陝西地震賑災若何啊?”
“回父皇,兒子已依父皇違豫前諭示,撥付賑災錢糧,想此間已至陝西。”
“之前陝西布政使出缺,賑災之事不可少有延誤。然吏部推薦之人為父均不甚滿意,欲選一熟識錢糧且剛正之人,然戶部諸臣工或有任在肩,或不堪其任。照兒親政已有旬日,可有舉薦?”
嗯,好麼樣兒怎麼提到這茬兒了?看著在一旁坐立不安但仍厚著臉皮不肯走的張皇后,朱厚照似有所悟。
“父皇,論才能戶部郎中李夢陽可算一個人選,然李夢陽前日謗訕母后,兒子將其打入詔獄。經此嚴懲,想李夢陽會幡然醒悟,不若令其充任陝西布政使,戴罪立功。”
“李夢陽才幹、忠心都是有的。只是其性格桀驁,不如命其暫代陝西布政使,以觀其效。”
“兒子領命。”
咦,您老人家眨什麼眼啊?迷眼了?不對。
“父皇,您寬宥了李夢陽,那壽寧侯也無大錯,不若一併解除壽寧侯禁足吧。”
“準。”
“謝父皇。”
“妾謝陛下,也代壽寧侯謝陛下大恩。”剛才聞聽這爺倆兒赦免李夢陽且委以重任,氣便不打一處來的張皇后忽聞此佳訊,激動地連連稱謝。
總算放出一個來,雖然二弟還在禁足,但事情這是有轉機。看來之前三日三夜的佛前誦經許願應驗了,不對,應驗一半,不對,應驗三成,不對,算了,算不清楚。
“妾這便去佛堂,為陛下,為大明祈福。”
你這是為你兩個弟弟祈福吧,順帶通風報信。看著興沖沖的張皇后滿心歡喜離去,朱厚照心中暗誹。斜眼間看到弘治帝在端詳自己,忙收斂心神。但恍惚間見弘治帝忽地面色一紅,這是,讓弘治帝看出自己的不屑了?
弘治帝看著朱厚照的神態,唉,有坑爹的,咱這次也坑一下兒子。誰讓你是咱的兒子,唯一的兒子,還這麼孝順、能幹的兒子。老子有難你不幫著扛誰扛?唉,只好委屈你了。
“照兒,朝堂近來可有棘手之事?”
嗨,您老人家算是問對了,棘手?何止棘手!老子最近推的幾件事朝臣要麼反對、要麼陽奉陰違、拖延不辦,搞得自己左支右絀,狼狽不堪。您老人家這身體看著恢復的不錯啊,要不,出來走兩步?
心裡雖然這麼想,但表面可不能透露半分。
“回父皇,其餘政務尚可,目下有三件事,兒子愚鈍,還請父皇指點。”
“一是占城使節馬蘇裡,上血書陳情,求我大名助其復國。兒子命禮部下旨,勒令安南退出侵吞占城之地,若有違逆,必承受我大明雷霆之怒。張升以安南、占城皆為我大明藩屬,且兩國糾葛百年間,孰是孰非無從定論。是故兒子一再堅持下,禮部發文,然語氣含糊,恐難有效且令安南心生不敬;”
”;理不之置,由為誅可心其,肯求來方事遇,拜朝未久加剌滿以部禮然。離驅旨下明大我請懇,意之伺窺有大,陸登繁頻人基朗佛來近,請奏臣使加剌滿是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