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兒臣豹房養的鴿子兩個時辰便可飛到遵化。現在兒子豹房與兩個皇莊、遵化之間都靠飛鴿傳書。天津衛和張家口堡的傳訊也在試驗中。”
弘治帝仍舊笑而不語。
您別這樣好吧,咱心裡沒底。
您還笑,是自己哪出紕漏了?
“哈哈……”看著兒子的窘態,弘治帝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照兒,近來替為父操勞國事,朕這便準你幾天假,去處理處理東宮事宜。朕明日搬回乾清宮,親自處理朝政。”
“父皇,龍體為重。父皇違豫適才康復,兒子不忍父皇勞碌。”
“為父身體自知,這也得益於照兒處置得當、醫治對症、康復適宜,為父無礙了。”
“如此,兒子遵命。”
“去吧,然務須護衛周全。”
“父皇且放寬心,看兒子親自給您取回火銃。”
看著興沖沖出去的兒子,弘治帝大為欣慰。兒子極具太宗風範,然於韜略稍遜,謀略則大大超出。
兒子今年才十四歲,假以時日,成就必可在太宗之上。自己也儘快重新執政吧,否則一個把控不好,再給兒子挖一坑,那可,慚愧、慚愧……
想到這兒,弘治帝臉又一紅……
“伯安,明日一早出城去往遵化鐵廠;國子監那幾個掌教安排人手妥善送到順義皇莊;令徐鵬舉隨同去皇莊。”
“諾。”王守仁領命後轉身去安排人手了,自己、趙通、沐紹勤、錢寧肯定要跟隨殿下去遵化,那派誰去保護國子監那幾個掌教跟咱這位小公爺。
想起這位小公爺,王守仁便有些無語。讀書不求甚解、識字不明其意、騎射徒具其形、兵法比肩趙括、馬謖。
好死不死,身邊還有一個年齡、家世相當的沐紹勤為伍,若故中山王泉下有知,不知是否會被氣活過來。嶽武穆是否會羞憤易名。
好在徐鵬舉為人隨和,且出手豪闊,跟東宮上上下下人等相處那叫一個融洽。
不讓人省心啊,對了,自己還有一不省心呢。前些時候惻隱之心氾濫,給了那個倭奴武士一個體面,孰料那人五日後竟跪在自己門口誓願追隨,賣身為奴亦在所不惜。
王守仁怎會將一倭奴放在眼裡,遂置之不理。沒想到那傢伙在門口居然跪了四日五夜仍堅持不懈。這不由得引起了王守仁的興趣,別說這份堅忍,單隻受重傷仍堅持日久,這體力便無與倫比。
王守仁準其依附,延請閆東陽為其診治。閆東陽診過之後,對王守仁言說,此人腿腳骨折,治癒後當無大礙,只是右手筋脈已斷,無復原可能!
王守仁也沒有在意,家中也沒有什麼重體力活計,養著吧,自當做善事了!
只是這個髮型,前額至頭頂中部的頭髮呈半月形,後頭還一短辮,像個那啥撅撅支稜著!
就像那啥頭上的蝨子,標誌太明顯了!一眼便能看出出處!命他改易?算了!好在他識趣,不知道在哪找了個斗笠戴在頭上!
家中下人調侃他,他也不急不惱,對誰都是彬彬有禮。唯獨一點,只要王守仁出門,他必跟隨!!!
給自己取了一箇中國名字,叫王本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