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色不早了,你早回宮休息吧。明日午間,涇王、周王,昌國太夫人、壽寧侯、建昌侯等進宮,為父賜宴,照兒隨為父一同出席。”
“兒子遵旨。父皇,兒子伺候您就寢後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,為父看完這份奏摺,到坤寧宮。”弘治帝欣慰地看著朱厚照言道。
得,人這是要夫妻歡聚,自己別耽誤事兒了。於是施禮自行離去。
弘治帝看完手中的奏摺,將其丟在案上,輕輕活動一下酸脹的肩膀。少頃,弘治帝輕咳一聲,一道身影聞聲閃身進殿,跪在桌案前。
“太子身邊侍衛都換好了?”弘治帝微閉雙目,開口言道。
“回陛下,臣已將那幾個侍衛開革,替換之人臣已擬就,請陛下諭示。”
弘治帝仔細看著名單,上面諸人姓名、出身、職務、品行、武功均一一列明。
“嗯。”看過奏章之後,弘治帝輕輕嗯了一聲。
牟斌聞聲,忙連聲請罪。
弘治帝也沒有理會,繼續問道:“順義賈華年一案可曾完結?”
“回陛下,臣擒獲建昌侯府大管家後,其僅供述相關人等便心悸猝死。涉案人等,後於圍捕期間因縱火拒捕,盡皆殞命。
陛下,建昌侯命人告知臣,其順義有若干田產被抄沒,令臣查實後立即予以返還。太子殿下救出後留在皇莊的幾人,殿下已派錢寧查詢底細,待有回報臣自向陛下稟告。”
“太子乃國本,不得有絲毫疏漏。”
“臣惶恐,臣有罪。陛下,這是近來太子殿下接觸宮外之人的言行底細,請陛下預覽。”
“呈上來。”
“諾。”
弘治帝看了看牟斌呈上來的材料,揮手命其退下。牟斌行至養心殿殿門處,與進來的徐用正打一照面,二人相視一眼,便自行其事。
“陛下,今日太子殿下在文樓擒獲一名盜竊《永樂大典》的小內侍,審問之後乃監守自盜。只是,其盜竊大典乃是賣至隆福寺建極閣......”
又是建昌侯,這小舅子真不讓人省心......弘治帝一陣頭疼。現如今一而再地與照兒有衝突,找機會要訓斥訓斥他了。
“那小內侍?”
“回陛下,其畏罪上吊自盡。”
又一個,自己,連帶著牟斌、徐用這身邊的之人,都得給他善後!為了這個小舅子,唉......都是淚啊!
快走到宮門口的牟斌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寒戰,這是又被人惦記了?想到建昌侯一步步在作死的路上昂首狂奔,唉,真心拉不住啊。
縱然陛下與皇后情深義重,縱然陛下皇后於你百般迴護。但這次你招惹的是太子,是陛下、皇后親生且唯一的骨肉,大明未來的帝王。你建昌侯這是踩在刀尖上摸老虎屁股啊。
至於開革出去的侍衛,唉。哪個都不是善茬,一個個家世顯赫。本來跟著殿下混混日子、狐假虎威一番,誰承想讓殿下一個考核均原形畢露。想想也是,勳貴子弟但凡有點本事要麼在外帶兵、要麼在朝為官,誰去當這皇家鷹犬。
怨言?不存在的,回家被老子罵一頓,今後樂得縱情聲色犬馬,這次可是有理由的。不是兒子不爭氣,是太子殿下實在瞧不上咱!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