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炷香時間,朱厚照命王守仁計時一次,如是兩次。看著下面稀疏的隊伍,遠處陸陸續續趕過來的兵士。
“李昱,你去將遲到之人另行整隊,記錄在冊。”
“諾,”忐忑不安的李昱低聲應道。
“哼。”
“是。”李昱聽出了太子殿下的不滿,忙大聲應道。殿下一直教育自己,為將者,精氣神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以洩。
“解散。”
“哄……”摸不著頭腦的眾人紛紛交頭接耳,朱厚照一言不發,冷冷地看著眾人,感覺到不對勁,眾人止住了竊竊私語,看向馬上那位少年,上位者的威壓迎面而來,難道這位小爺就是?張將軍沒讓大家行禮啊?
“張銘,你這是搞哪一齣啊?沒知會本將便吹你那個鳥號,這大太陽地兒的,那兄弟們消遣呢?”
遠處走來幾個人,為首一人臉色微紅,腳步有些踉蹌,這是喝了酒了。剛才被李昱等人帶到一旁的兵士中,有幾人衝出來迎向那人,竊竊私語起來。
朱厚照沒理會那人,冷冷看著張銘。在太子殿下的凝視之下,張銘在這盛夏的午後,背後已滿是冷汗。
“來人,將孫建邦拿下,禁閉。”
“諾,”張銘身邊兩個校尉出列,直奔孫建邦而去。
“來,來,來。爺站在這不動,看你敢動爺一根汗毛。”孫建邦非但不怕,還嘲笑著伸頭向張銘侍衛。
那兩個校尉走上前,將孫建邦雙臂背剪,拖到張銘跟前。孫建邦衝張銘吼道:“張銘,你敢對本將無禮,你不要命了嗎?”
“此乃皇莊,你等東宮六率皆為本將下屬,處置你乃本將職責所在。太子殿下在場,也不會縱容你如此恣肆。”
“呸,太子在又如何,太子也有我們家血脈,你敢動我試試。”
完美。張銘挖了一天坑,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二貨奮身一躍,不但把坑填滿,還識趣地把蓋兒給蓋嚴實了,完美。
反應過來的孫建邦手下,圍上來紛紛攘攘,欲要搶人。張銘一揮手,出來十幾人將那一眾人圍住。鬧事的人中有為首的欲要反抗,被三拳兩腳制服後,眾人均默不作聲了。
“還等什麼?拖到後院禁閉室。”張銘對小校吩咐道。
“張銘,哎呦……”欲要出言不遜的孫建邦,被那兩個小校使一暗勁,連連呼痛,也就顧不得出言恐嚇了。
“您請下馬,到營中歇息,末將一一向您回稟。”
朱厚照下了馬。隨張銘進到軍營。這是一個開間,當中是雙座大堂,兩邊各擺放著幾個馬紮。西側當中安放三個未完成的沙盤,東側一個長條桌案,盡頭摞著兵書,筆墨紙硯羅列一旁。房間盡頭各有一布簾遮擋。
“命眾人退下。”朱厚照開口了。
屋中僅剩朱厚照、王守仁、張銘、李昱。趙通、沐紹勤守住門口。
“殿下,臣有罪,請殿下治臣治軍不嚴之過。”張銘跪倒在地開口,李昱見狀也跟著跪下了。但有些不明所以,把孫建邦抓了不就結了,其餘也沒啥大事啊?
朱厚照一言不發,看向屋外的校場發愣,起身在屋內逡巡,走到盡頭伸馬鞭將門簾挑起,裡面是個小間,安放著一張小木床,除此別無一物。
“起來回話。”坐回到馬紮上的朱厚照開口了。
“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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