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……”
剛端起一杯茶啜了一口,成竹在胸的弘治帝聞言,一口茶噴了出來,滿桌的奏摺雨露均霑!
“父皇……“朱厚照忙上前拍打著弘治帝的後背,這是?後遺症?唉,後世好多老人栓了之後都會引發喉部肌肉萎縮,導致飲食嗆塞引發的肺部感染!
“咳咳咳……“就這?弘治帝仿似一個運足氣的搏擊高手,等著對手的致命一擊,結果等到的是,禮儀小姐姐的溫柔一撫!
內傷、內傷啊,很嚴重,非常嚴重!!!
順過這口氣,弘治帝擺擺手,朱厚照停手,繼續看著奏摺!
“照兒,這佀尚書兩次請旨乞骸骨!照兒有何獻議?“
“父皇,”朱厚照稍一沉吟,開口道,“兒子署理刑部,年初一樁公案,刑部呈兒子定讞,至今兒子猶豫未決。今日父皇垂問,兒子將心中疑慮稟奏父皇,望父皇指教!
佀尚書之子佀瑞受賄,為東廠所查,御史彈劾,東廠具名劉瑾、御史乃韓行之!然佀瑞納金,不足百兩,且行賄者乃兩淮鹽商!
佀尚書今歲方上疏奏請十二事,乃罷傳奉冗官,汰內府濫收軍匠,清騰驤四衛勇士,停寺觀齋醮,省內侍、畫工、番僧供應,禁王府及織造濫乞鹽引,令有司徵莊田租等?
佀瑞於家中收受鹽商賄銀,乃父子通同舞弊?亦或另有隱情?
劉瑾乃兒子東宮總管,未插手東廠事宜,何故他也牽涉其中?兒子愚魯!請父皇指點迷津!”
唉,這兒子,這事兒,比那張延齡的事還難辦?不是,好像差不多!
佀鍾是得罪人了,他提出的十二項裡面,每一項都後面都有根深蒂固的勳貴摻雜其中!
尤其鹽引,張鶴齡剛乞求以長蘆舊引十七萬免追鹽課,每引納銀五分,別用價買各場餘鹽如其數,聽鬻販,弘治帝答應了。佀鍾便上書直陳其弊!這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!張鶴齡怎能不對他痛下殺手!
在自己的默許之下,坤寧宮翁琦勾結東廠,拉攏劉瑾查辦。劉瑾雞賊,將訊息透露給都察院,御史韓行之出面彈劾!
一向教子甚嚴的佀鍾羞憤之下,自將佀瑞交付三法司罪處,並稱佀瑞生非佀氏子,死不得入譜墓!
如果不知道是張鶴齡在背後搞的鬼,那弘治帝這個皇帝便是白痴了!但,年初,那時候還沒有看這哥倆這麼不順眼不是?!
佀鍾指出的弊端存在嗎?存在!對大明傷害大嗎?大?那怎麼辦?答案是,涼拌!怎麼解決,先從皇明諸王開刀?好像不行!從勳貴開刀?好像也不行?從官員開刀,那諸王和勳貴怎麼說?算了,從百姓開刀吧,好像百姓一直就在刀下呢!
所以,除了佀鍾得罪人之外,然並卵!!!
所以,佀瑞貪賄紋銀,別管多少,你就說有沒有!太祖高皇帝可是規定了30兩剝皮萱草,咱仁義點,流放都免了,你佀鍾還不識趣?哎,這位就對了,老老實實收拾鋪蓋卷滾蛋最好!
於是在付出了一個兒子的代價之後,老佀鍾還是沒能逃脫一個滾字。
“照兒,佀瑞一事環環相扣,然解之亦不難!照兒可便宜行事!佀鍾告老,內閣已擬定,由南直隸兵部尚書參贊機務韓文接任!”
“兒子遵父皇諭旨。兒子代佀鍾向父皇討一個恩典!”
“可,照兒署理禮部,自行酌情處理便可!”
“照兒,”弘治帝話鋒一轉,“佀瑞之事照兒要斟酌仔細。太祖高皇帝開國所立30兩剝皮萱草雖後世執行寬宥,然尚未廢除!
屬下貪弊,易落人口實,即使心存疲敵、弱敵、惑敵之意,然非人人皆誠實君子,遇有不淑,必成蟻穴,更化為上行下效、蔓延無度之勢!適時,悔之晚矣!照兒切記!”
什麼意思?這話的意思自己肯定明白?所指?指向?王守仁、谷大用、馬永成?還是身邊已經有了弊端而自己絲毫沒有察覺?會是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