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大人,你可曉得林文城此人?”
想著岑本源在德州日久,岳家又是德州大戶,寧河隨口問道。
林文城?這是又有什麼事了?
岑本源,心生忐忑,思量片刻,問道:“大人問的是哪個林文城?”
“漕運閘官!”
有門兒,看來岑本源認識。
“下官認識,此人一向謹小慎微,不知大人因何問詢此人?”
岑本源不知底細,只好模稜兩可。
“刑部勘文,為林文城昭雪,只是,沒有官復原職的公文。不知是吏部另有任命,還是疏忽。本官,有些疑惑。岑大人,可將林文城平素所作所為對本官一一言明。”
“是,大人,林文城自浙江被貶到德州,謹小慎微、兢兢業業,其才幹、人品在漕運還是有口皆碑的。其家住錦霞街,家中有妻子兒女,四口之家。”
刑部勘文為其平反,這是,有動作了。菩薩保佑,前次沒有得罪林家。今兒必須到林家一趟,名為賀喜林文城昭雪,實則,千萬千萬別有差池。
“傳林文城前來州衙。”
“大人,下官恰好要去漕運,願意代勞。”
“這樣,有勞岑大人了。”
見岑本源雖不動聲色走了,但,無利不起早,這岑本源可是有名的謀略過人,其中必有蹊蹺。
寧河召過師爺悄聲囑咐幾句,師爺領命轉身出去了。
德州,漕運閘口,林文城正在協調南糧與本地糧船互動通行。南船大,吃水深,又逢夏季,河道無風。北上,只能靠縴夫腳力。
如此,若全放南船,勢必造成擁堵。
林文城指揮,依照縴夫人數和往返時間,梯次夾雜本地船同行。但南船拉的多是祿米,自然口氣豪橫。見林文城不為所動,乾脆將閘口堵上了。
如此,本地船也不肯了。讓都讓你們了,還騎到人脖子上那啥了,好歹老子是坐地虎,能讓你們這些外來戶欺負了?
若不是平素裡大家蒙林文城照顧,與之交好,早就鬧將起來了。
岑本源到閘口的時候,一個船頭正扯著林文城的衣領,在指指點點!
岑本源一揮手,隨行的班頭帶人將船頭拿下。
南船的人自然不甘,便要上前搶人。岑本源大喝一聲:“本官德州同知岑本源,奉上司命,清理閘口,敢不服排程者,一概拿下!”
民,總是怕官的,何況一州同知。好在,那個船頭,班頭將他拿下後也只是教訓了兩句,便放回來了。
畢竟,法不責眾,一旦衝突起來,誰也逃不了干係。
南船眾人輸了氣勢,也只好讓開閘口,按照林文城規劃,依次交替通行。
“下官多謝岑大人援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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