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,帶著德妃、高猛、閔槐、李能一行悄悄溜出宮,在朝陽門碼頭包了一艘坐船,準備去津衛看一看紡織廠的。
畢竟,機器已經安裝到位了,只等今年收下棉花便開機。
沒想到,竟遇到如此奇葩一老漢。
這令租船的李能,叫苦不迭。
若不是有陛下示意,老漢的船,最起碼桅杆要斷一根。只是,後果可能是,高猛至少要賠錢,然後再被陛下、師兄痛罵、責罰一番。
朱厚照只好好言安撫德妃,百姓,信謠傳謠,是傳統也是樂趣。尤其這車船店腳牙,更是傳統中的傳統。
若不指摘一下高高在上的帝王將相,老百姓的苦日子怎麼熬啊。縱使衣食無憂、安居樂業了,指摘一下上位者,不也能令自己快樂一陣嘛。
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的德妃,再看看朱厚照手心被自己指甲刺破的淋漓血痕,心裡更委屈了。
直至下船,到了紡織廠,也落落寡歡。
鋼製架構、木質的廠房,靜靜地立在那兒,此處,南臨運河,北靠官道,交通便利。
廠房內,一溜兒三排機器,整齊排列。
朱厚照,也沒有為德妃講解啥是紡紗、啥是織布、啥是印染。因為,這個,不重要。
不,應該說是,對德妃不重要。
畢竟德妃不會待在這兒看機器。
試著開一下機,由蒸汽機驅動的機器開動起來,聲勢還是很震撼的。
廠裡主事只是知道,今日有貴客要來檢閱,至於是誰,他們便不知道了。
朱厚照,隨口問幾個問題,主事對答如流。
好吧,萬事俱備,只待東風。
只是,東風不予德妃便。
不著急,等她自己想通了會好的。而且,此事,也不是非做不可。畢竟德妃的身份,有諸多不便之處。
既然來了,那就,回家看看?
德妃自然欣喜異常。
入宮四年,從未回過家。
只是,家還是家,地兒換了。
畢竟,吳讓雖然沒有封爵,但好歹女兒貴為妃,原來的小院,也有失皇家體面不是。
三進的院落,三間一啟門的廣亮大門。房山有中柱,在中柱上有木製抱框,框內安朱漆大門,四個門簪上掛匾,上書吳宅兩個大字,只是沒有落款。
門口,門可羅雀,大門緊閉。
李能上前敲門,稍傾,大門慢慢開啟,走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”?幹貴何有問請,客尊“
”……家我,家人老“
”?嗎您是,姐小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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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娘娘。了來回娘娘,打該奴老,誤口奴老,罪恕娘娘,不,姐小。了來回姐小,爺老,爺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