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沐紹勤沒有給細川高國留太多時間,命他十日內將細川氏舊有人馬整肅,隨大軍兵臨京都。
這是,沐紹勤真的要活捉倭皇?這,儼然已經不能用斬將、奪旗來形容,這可是滅國!
那,用自己的目的何在?打先鋒?細川氏經歷了數次戰敗,如今士氣低落,可用之人了了。
再者,即使自己拼命聚攏,這千數人,能有何用處?倭皇不足為慮,只有象徵意義的侍衛,但京都有足利幕府三千精銳鎮守。守將是幕府將軍足利義材的養子,有“剃刀將軍”之稱的足利義維。
這傢伙,武藝高強、決策果斷、殘暴兇悍,自己絕非對手。不,對陣,自己只有引頸就戮的份兒!
苦也,若沐大人將自己當炮灰,那,難逃一死。
去求求,沐大人?
不對,又糊塗了,去請教賈先生。
賈廷合,依然一副雲淡風輕,聽完細川高國的表述,建言,細川高國要無條件追隨沐紹勤出兵京都,而且,主動請為前部先鋒,即使先鋒不成,也要請為嚮導。
為何?以倭奴戰力,沐紹勤必不會以細川氏為先鋒,要的只是,細川氏的忠心。
當務之急,藉此機會糾合人手,收為心腹,武士士卒,在精亦在多,牢牢抓住這份契機,否則,京都一破,再想擴張勢力,恐引發猜忌,那時,細川氏便真要灰飛煙滅了。
醍醐灌頂,金玉良言啊。
“先生,高國請先生隨同前往,高國好時時向先生請教,拜託了。”
“可。”
有了賈廷合的指點,細川高國安心不少。尤其向沐紹勤請為先鋒,沐紹勤大加讚許,但並未趕鴨子上架。
鴨子,自是痛哭流涕,誓言甘願為沐將軍赴湯蹈火。沐紹勤無奈,考慮不能傷及鴨子的一片赤誠,命他為嚮導官,隨同寸喬一同前行。
細川高國,對賈廷合更是五體投地。
再加之,賈廷合稍加調教,恩威並施,細川高國身邊可供驅使的心腹人等,很快達數百人。除了服,細川高國已經無法用其他詞語來表示內心的情緒。
正德五年三月二十日夜,寸喬率前鋒營,抵近京都羅城門。城外,已經有倭奴紮下的營寨,左中右,三軍呈倒三角擺列。
前面,壕溝、拒馬、鹿角梯次排列。
看得出,統兵之人,是懂得兵法的。
寸喬,約束將士,離敵軍三里紮營。幹活的,自然是忠心耿耿的細川氏屬下,堂堂武士豈能做此粗鄙之事,四出,將周邊那些卑賤的農夫、貧民抓來幹活。
好在,明軍大營搞得馬馬虎虎,既沒有壕溝又沒有木寨圍牆,草草在前面挖了幾十個坑、幫著立起帳篷,便,被驅趕著在營中待命。
翌日,天色放亮,一夜相安無事。
枕戈待旦的雙方,都鬆了一口氣。
劫營,趁明軍立足未穩,足利義維不是沒想過。但分析歷次明軍作戰,劫營,沒一個好下場。
尤其此次,明軍遠道而來,連營寨都沒建,那自是有詐。再者,我堂堂倭奴武士,偷襲的不要,堂堂正正決戰的幹活。
偷襲,不宣而戰,只有最卑鄙、卑劣、下賤的馬鹿才會的幹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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