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,老馮,不幹人家的事。」
徐強看小戰士被罵得一縮頭,神情委屈巴巴的,急忙開口相勸。
「你別衝著誰都是炮仗脾氣,我這不沒什麼大事了嗎?」
「老徐啊,我不是衝他發脾氣,我是想衝你發脾氣!」
馮大炮嘆了口氣,伸手扶住他,攙著他慢慢往前走,「你這個老犟驢,什麼時候能把自己的幹部身份擺正?身體都這樣了,坐個擔架能怎麼著?你看看老葛,不就是讓人抬過來的嗎?」
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老葛身上,老葛經過一夜的調理,這會仍然臉白如紙,雙眼緊閉,感覺喘氣都十分費力。
「老葛不一樣,他以前耳朵受過傷,心臟也不太好,我沒事,底子還行。」
徐強虛弱地笑了笑。
馮大炮道:「按理說,我是不應該驚動你的。要是連你也信不著,我這礦都不用幹了。但今天是查內鬼的大事,我擔心你自己留在屋內,萬一被這些小人趁虛而入,我照顧不上你。」
他指了指周圍的佩槍的部隊,「這裡關連長帶人都把守好了,把你放在我身邊,我才能放心。」
他充滿歉意地道:「老徐啊,說一千道一萬,還是我沒照顧好你,讓你在礦上遭了罪,我心裡有愧啊。我有愧啊。」
「哎,咱們之間,不說這些。」徐強輕輕擺了擺手,「一切都是為了國家,為了礦上,我沒事,你還是把全部精力,放在揪出內鬼這件事上。」
「行行,我聽你的。」馮大炮連連點頭,忽然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欣喜,「等內鬼揪出來,我還有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你,到時候,你準得高興地蹦起來!」
馮大炮說著,轉身朝旁邊人罵道:「你小子,有沒有個眼力見,還不給徐院長搬把椅子!」
旁邊的礦工連忙跑過去,扛過一把椅子,扶著徐強坐下。
其他的周小兵。毛戰。傅大石等人,也都陸續被攙扶著坐下休息,只有老葛仍然躺在擔架上,壓根沒抬過眼皮。
甜甜又辨認完好幾組人員,前面已經清空了一些,她一眼看到徐強,高興地喊了一聲,「徐爺爺!」
徐強看到甜甜,也和藹地笑了起來。
他已經聽說了,甜甜昨晚出了事,當時還為之揪心不已,沒想到小姑娘毫髮無傷地坐在這裡,還能幫著辨認兇手,不禁讓他十分欣慰。
更重要的是,馮大炮剛才那副神秘兮兮的樣子,說什麼有個「天大的驚喜」,這不得不讓他猜想:甜甜這回,又立下什麼大功勞了?
他向甜甜招招手,小姑娘立刻跳下凳子,歡快地朝他跑了過來。
甜甜跑到他的身邊,腳下的步子卻慢了下來。她敏銳地發現,徐強的臉色不是很好,就這麼幾步路走過來,他的鬢角已經帶著汗,撐著柺杖的手也虛軟無力。
「徐爺爺,你是生病了嗎?」甜甜仰著小臉,關切地問道。
徐強輕輕笑了。
這小姑娘心思玲瓏,洞察入微,不愧是被寄予厚望的「國寶」。
「我們甜甜小同志,」他順勢躬下身,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姑娘齊平,聲音輕柔地問,「聽說你昨晚遇到了點兒意外,是不是受了很大的驚嚇?」
甜甜小嘴一癟,想起了昨晚的黑暗與墜落。她有些委屈地往他身邊湊了湊,悄聲說:「徐爺爺,咱們這裡,有壞人。」
「嗯,徐爺爺已經猜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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