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,都要和時間賽跑,每一道都刻不容緩,必須全力以赴!
不,還有第四道,核心科研人員不能撤出實驗場,他們必須立刻進行發動機狀態確認。系統安全歸零,並完整記錄下這來之不易的第一手試車資料。
這意味著,能呼叫的人力又要縮減近三成。
劉司令的眉毛擰成一個死結,額角青筋爆起。
大掌死死攥著聽筒,力道大得彷彿要將話筒捏碎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梁團!你冷靜——!!!”
觀察室外傳來一聲驚呼,隨即是混亂而急促的腳步聲。
白旅長反應最快,一把拉開厚重的鐵門,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迎面便撞上正被宋大壯和幾名戰士死死抱住的梁哲。
此刻的梁哲,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。失去幼崽的困獸,眼中一片血紅,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與絕望,彷彿要被無形的恨意吞噬。
他在戰士們的束縛中瘋狂掙扎,帶著破音的嘶吼從喉嚨深處迸發:“放開我——!你們放開我——!”
“梁哲!”白旅長一個箭步跨過去,雙手如鐵鉗般重重按在他的肩上,試圖將他從失控的邊緣拉回,“你看著我!你是一名軍人!現在還不是崩潰的時候!”
“旅長,讓我去!”梁哲像是見到了救命的稻草,聲音淒厲,“我能找到孩子!”
“甜甜現在去向不明,盲目衝動只會把自己搭進去!我們必須部署周密!”
“我等不了!”梁哲幾乎要崩潰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只要一想到甜甜落入窮兇極惡的敵特手中,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,“那是我女兒!她才三歲啊……”
“我一秒鐘也等不了!我要去救她!”
沈若文和吳浩連懷孕的邢玉秀都能下狠手,對一個天真無邪的稚子,又怎會留有半分人性?
只要想到甜甜可能遭受的虐待,梁哲就恨不得立刻撕裂那些罪人,哪怕同歸於盡!
“她在叫爸爸!你們聽見了嗎?她在叫我爸爸啊!”梁哲的聲音裡混著哭腔,悲痛欲絕,“她就我這麼一個親人了!要是連我都保護不了她,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!”
“誰說她只有你一個親人!”
隨後追來的劉司令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,老司令一生戎馬,歷經無數生死考驗,即便在槍林彈雨中也始終保持著軍人的冷靜,但現在,他也出離憤怒了!
“甜甜也是老子的孫女!親孫女!動老子孫女的,甭管是誰,老子都要把他大卸八塊!!!”
經歷過戰場廝殺的血性在這一刻被激發,白旅長重重一跺腳,“梁哲!你他媽還是個軍人!要是有種,就跟我們並肩作戰,像個獵手一樣把這幫雜碎揪出來,而不是在這裡不帶腦子地瞎闖!你明不明白?!”
宋大壯抹了把眼角的溼意,上前一步大聲請戰:“司令,下命令吧!我請求加入第一梯隊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孩子找回來!”
“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!”錢教授始終保持著高度理性,儘管雙手因憤怒而發抖,聲音卻依舊沉穩,“敵人佈下這麼大的局,就是要讓我們首尾難顧。”
他看向劉司令,沉聲道:“司令,管網險情偏偏在這個時候爆發,時機太巧了。”
劉司令猛地回頭:“你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