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看是誰的婦孺。”嚴世君的槍管紋絲不動,“大夏軍方的人,就是敵人。這條鐵律,需要我再給你重溫一遍嗎?”
“她才三歲!連槍都拿不動!”沈若文嘶聲力竭。
“斬草,務必除根。”嚴世君語調冰封,不帶一絲漣漪,“沈副組長,真是可惜了,你這般花季年華,卻犯下背叛組織的死罪。就算我和你們組長求情,也保不了你。”
“安息吧。看在你為組織效力多年的份上,我會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這句話,無異於最終的死刑宣判。
一抹絕望閃過沈若文眼底,她還有太多心願未了,就這樣死在這裡,她不甘心!
可一想到自己死後,甜甜要遭受的非人折磨,她的心更像要被活活撕裂。
事已至此,她清楚對方絕不會讓自己活著離開,死亡,將會是她的註定歸宿。
無力地閉上眼,她輕聲開口:“……副站長,卑職認罪,甘願赴死。能不能請您……放過那孩子。”
“你們可以炸燬基地,炸燬實驗場,但請不要,讓一個三歲的孩子,死在這裡。”
這是她最後的哀求,哪怕最終不被接納,她也盡力了。
她等待著終結的槍響。
但槍聲未至。抵在心口的槍管,被另一隻手穩穩壓了下去。
高衍舟不知何時已救治了另外兩名昏迷的手下,此刻站在一旁,目光如冷厲的刀鋒般刮過沈若文慘白的臉。
“若文,你在臺島,是不是還有個妹妹?”
沈若文的嘴唇劇烈哆嗦起來,不敢置信地看著高衍舟,彷彿看到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: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”
“聽說她讀書不錯,很受學校關照。”高衍舟語氣平靜,卻有一絲無法壓抑的殘忍。
“組織照顧效忠者的家眷,自然……也能處置叛徒的親屬。這道理,你懂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沈若文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竟掙扎著跪起,語無倫次地哀求。
“組長!求您!一切都是我的錯!跟我妹妹無關!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“放過你?”
高衍舟垂眼看著她,如同看著腳邊螻蟻,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甜甜。
“組織的撫卹與優待,只給烈士和忠臣。”他慢條斯理地說,“這份‘殊榮’和你妹妹的安危,現在,取決於你的選擇。”
沈若文僵住了。她緩緩轉頭,看向甜甜。小女孩臉上淚痕未乾,卻死死抿著嘴,用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,憤怒地瞪著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那些充滿殺機的對話她未必全懂,但其中純粹的惡意,孩子全都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這些壞人,要拿沈阿姨最重要的人來逼她。
為什麼人能這麼壞?抓她。關她。給她綁上炸藥,還要用她去炸基地裡的叔叔阿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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