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小心翼翼地拔掉身上殘留的幾支蓮花箭，那些箭頭果然如他所說，光滑無鋒，只是輕輕嵌在衣服上，連皮膚都沒劃破。
栗梨伸手搭了把，兩人一前一後從狹窄的空道里爬了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“老頭呢？”栗梨左右張望了一圈，沒看到“張灝”的身影，隨口問道。
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波箭雨的憋屈，還有對張灝追黑影無果的好奇。
說曹操曹操到。
話音剛落，長廊盡頭就傳來了腳步聲。張灝緩緩走了過來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額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汗珠，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收穫。
“阿寧呢？”他開口問道，聲音比之前略顯低沉，少了幾分偽裝出來的刻意溫和。
胖子一聽到“阿寧”兩個字，立刻炸了毛，沒好氣地吐槽：“還能在哪兒？那娘們蛇蠍心腸，拿我們小吳當擋箭牌，一路趟著箭雨跑進去了！要不是小吳身上的箭沒殺傷力，估計現在都成刺蝟了！”
“她是故意踩中機關的。”張灝平靜地陳述道，語氣裡聽不出情緒。
話音剛落，他抬手，指尖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一撕——
“刺啦”一聲輕響，那張略顯油膩的中年禿子人皮面具被他撕了下來！
面具之下，露出的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眉眼清冷，鼻樑高挺，嘴唇薄而緊抿，正是在七星魯王宮與他們並肩作戰。又神秘消失的——小哥！
“悶油瓶？！”吳邪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不可置信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七星魯王宮的小哥？！”胖子也驚得後退一步，手裡的匕首差點掉在地上，“我靠！你咋偽裝成死禿子了？害得胖爺我還以為來了個同道中人，感情是你啊！”
栗梨：“！！！！！”
她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一片空白，下意識地把頭扭到一邊，不敢去看張起靈的眼睛。
靠靠靠靠靠！
還真是正主啊！
剛才就覺得張灝的眼神有點眼熟，沒想到真是張起靈！
完了完了，他不會認出我了吧？
我之前可是消除了他關於請神的記憶……
他現在這是啥情況？怎麼還偽裝起來了？
栗梨心裡慌得一批，表面上卻強裝鎮定，假裝在研究旁邊的石壁，手指卻不自覺地摳著石頭縫，心虛得不行。
張起靈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了栗梨身上。
那眼神平靜無波，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，又像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栗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心裡更慌了：他是不是認出我了？！他這眼神不對勁啊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