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梨剛回到自己的帳篷,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隨手歸置好,一轉身就發現劉喪一首跟在旁邊,眼神飄來飄去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好幾次話都到了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,往前湊了湊,故意歪著頭逗他:
“我臉上長花了?還是……我很醜嗎?”
劉喪一愣,沒反應過來:“什麼?”
栗梨立刻戲精上身,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,轉身就要走:
“那我走?不礙你眼了。”
她剛邁開腿,手腕就被輕輕拉住,下一秒,臉頰被一雙微涼的手輕輕掐住,力道不大,卻帶著點執拗。
劉喪垂著眼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:
“沒人說你醜。”
栗梨的臉被他掐得鼓了起來,口齒不清地嗚嗚嚷嚷:
“屎小孩!你放開你的手!疼!”
劉喪這才乖乖鬆開手,指尖卻還殘留著她臉頰柔軟的溫度,有些不捨地悄悄蜷了蜷。
栗梨揉了揉自己的臉,終於不再胡鬧,首首看向他:
“你到底幹嘛啊?從出了幻境之後就奇奇怪怪的,一首有話想跟我說,是不是水下嚇著了?要不要我給你扎兩針”
說罷,栗梨就興沖沖地去找自己的銀針。
劉喪垂下眼睫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語氣沉悶又輕,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心上:
“我在幻境裡……看到了沒有遇到你的我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輕了些:
“幻境裡,我有一個很好的師父,後來也跟著吳邪他們一起下鬥、冒險,什麼都有……就是沒有你。”
栗梨聽得不以為意,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大咧咧安慰:
“那不是挺好的嗎?有人疼有人帶,你不是說我老是壓榨你嗎,你師父是不是比我強多了。”
她沒看見,劉喪在聽見這句話時,眼底瞬間黯淡下去的光。
少年低下頭,很小聲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,輕得幾乎被風吹散:
“……不好的。沒有你的地方,都不好。”
可惜這句話,栗梨壓根沒聽見。
她剛要再開口,帳篷外就傳來吳邪的聲音,隔著布料遠遠喊她:
“小梨!我二叔說想正式見見你!”
“來了!”栗梨立刻應了一聲,轉頭對劉喪揮揮手,“我先過去啦,別難過啦!現在陪著你的是我,不是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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