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沿著山洞一路前行,霍家的夥計們手持強鹼溶劑,走在前方開路,但凡碰到巖壁裡鑽出來的密洛陀,首接抬手就噴,那些黏膩怪異的密洛陀碰到強鹼,瞬間化作一灘灘液體消融不見。
一路下來,被這樣處理掉的密洛陀數不勝數,栗梨跟在隊伍後面,看著這一幕,心疼得首嘬牙,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被噴化的密洛陀,滿臉都是扼腕可惜。
在她眼裡,這哪是兇險的怪物,分明是能滿足她創作的小寶貝,就這麼被霍家人霍霍光了,她心裡跟割肉似的疼。
栗梨語氣裡滿是惋惜:“造孽啊,這麼多好料子,全糟蹋了……有時候真想找張家祖宗暢聊一整個晚自習,好好問問他們,造的東西怎麼那麼讓我滿意。”
眾人被她這奇奇怪怪的唸叨逗得哭笑不得,也沒多在意,只顧著跟著隊伍往前趕。
就在這時,走在最前面開道的霍傢伙計突然停下腳步,用強鹼融開了面前厚厚的巖壁障礙,可眼前出現的景象,卻和之前的單一路口截然不同——
這竟是一個分叉路口,兩條黑漆漆的通道並排延伸,一眼望不到頭,洞內陰風陣陣,根本看不出哪條是生路,哪條是死路。
霍秀秀走到路口前,左右打量了一番,兩條通道看著毫無差別,她皺起眉頭,語氣糾結:“這……這要走哪條啊?兩條路看著一模一樣,根本分不清。”
眾人也犯了難,胖子也有些為難,張起靈沉默地站在路口,似乎也在感知前路的氣息,霍家的夥計們更是面面相覷,沒人敢貿然做決定,畢竟選錯路,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條。
栗梨見狀,停下了心疼密洛陀的心思,慢悠悠開始翻弄自己隨身的儲物袋,一邊翻一邊暗自懊惱:最近會的東西太多,煉丹、打架、賺錢忙得暈頭轉向,差點都忘了,自己早年還當過神。
她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個小巧的龜殼,還有幾枚古樸的銅錢,指尖捏著銅錢晃了晃,準備當場裝一波大的。
胖子一眼就瞅見了她手裡的龜殼,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,恍然大悟:“對啊!咱這兒有外掛啊!妹子來,給他們裝一手。”
胖子:看我裝唐陰他們一手。
栗梨捏著算卦的手勢,指尖翻飛,動作嫻熟又利落,一旁站著的一個年輕霍傢伙計,死死盯著她的手勢,又抬頭仔細打量栗梨的臉,先是一臉疑惑,隨即眼睛猛地瞪大,臉上露出極度激動的神情,甚至有些手足無措。
等栗梨剛把銅錢撒在地上,掐算完兩條路的吉凶,那夥計就再也忍不住,快步湊上前,語氣滿是興奮和崇拜:“您、您是之前在杭州西湖邊擺攤算命的半仙吧!!”
栗梨剛算出結果,正準備開口說路線,聽到這話滿臉詫異,挑了挑眉看向他:“你認識我?”
那夥計撓了撓頭,憨憨一笑,語氣靦腆:“我之前去杭州,還特意找您算過卦呢,您貴人多忘事,不記得我太正常了。”
栗梨盯著他的面相看了幾秒,記憶瞬間回籠,脫口而出:“哦——我想起來了!你就是那個天天想著祭祖表孝心,結果連續半個月燒錯墳,還天天夢裡被你太爺追著打屁股的那個小夥子吧!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胖子、霍秀秀瞬間憋笑,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張起靈,嘴角都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。
那年輕夥計瞬間漲紅了臉,尷尬得腳趾摳地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小聲弱弱地反駁:“……其實這種事,不用說出來的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