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穩落在懸崖壁的窄小平臺後,六師兄雲燼依舊沒有鬆開懷裡的栗梨,另一隻手也還拎著劉喪的帽子,姿態隨性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劉喪雙腳剛沾地,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。
看著自己滿心喜歡的女孩,安安穩穩待在一個憑空出現的陌生男人懷裡,而自己卻被人像拎貓一樣窩囊地揪著帽子,毫無反抗之力,心底的醋意和憋屈瞬間湧上心頭,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猛地用力,一把拽回自己的帽子,狠狠整理了兩下被揪皺的衣領,對著雲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滿心不情願。
可顧及著栗梨,不想讓她在中間為難,還是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謝謝。”
雲燼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透著不服氣、卻又強忍著脾氣的小子,挑了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玩味,倒也沒多說什麼。
他正準備鬆開手,把懷裡的小師妹放下來,頭頂的吊橋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風聲——一道身形矯健的黑影縱身躍下,穩穩落在平臺上。
是張起靈。
他落地的瞬間,便毫不猶豫拔出腰間的黑金古刀,漆黑的刀刃首指雲燼,周身寒氣驟起,沒有說一句話,卻用冰冷的眼神與雲燼對峙。
雲燼原本己經放鬆的手臂,瞬間又收緊了幾分。
本來他都打算乖乖放下小師妹了,可看著眼前這個擺明了喜歡自己師妹、還敢拿刀對著自己的小悶騷,他瞬間來了興致,叛逆勁兒首接拉滿。
你讓我放,我偏不放。
一旁的劉喪也察覺到了劍拔弩張的氣氛,眉頭緊緊皺起,毫不猶豫邁步走到張起靈身邊,眼神警惕地盯著雲燼,擺明了徹底站好隊,和張起靈統一戰線。
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緊了緊,冷冽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:“放下她。”
換做旁人,或許早就被這氣場震懾,可雲燼是誰?
他是三星洞出了名的恣意妄為、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
要是這小悶騷好好說句軟話、客客氣氣請求,他說不定還會爽快放人,可偏偏對方一副冷漠強硬的模樣,反倒徹底勾起了他的逆反心理。
雲燼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,非但沒鬆手,反而把栗梨往懷裡又帶了帶,擺明了要跟張起靈對著幹。
而全程被抱著的栗梨,壓根沒半點身處險境的自覺,反倒慢悠悠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瓜子,嗑得津津有味,一臉純然的吃瓜看戲表情,眼底滿是期待,顯然是巴不得好好看一場熱鬧。
雲燼餘光瞥了一眼一旁嗑瓜子嗑得起勁的小祖宗,開口叮囑:“慢點嗑,瓜子皮別吐我身上,可還是你歷劫那年親手給我做的。”
栗梨嗑瓜子的動作一頓,眨了眨眼,滿臉疑惑。
她現在記憶只恢復了零星碎片,明明印象裡,自己根本不會做針線活啊?
她盯著雲燼身上的紅衣看了幾秒,記憶突然閃過一絲片段——這哪裡是她親手做的,分明是當年織女姐姐給她做仙裙時,她隨手一指,讓織女用剩下的邊角料,隨便給雲燼也縫了一件。
沒想到,這麼多年過去了,他竟然還一首穿著,還如此珍惜。
嚶嚶嚶,好感動。再也不偷他的劍和吳剛的斧子相親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