繆思恬看著她出門,揚起的嘴角滿是她對錢雪雯的不屑。
這一夜,閻鬱北懷裡的小媳婦兒睡得極不安穩,大概是因為跟陸珩相認了,她心裡惦記著毫無音訊的大堂哥。
“媳婦兒,他們都會沒事兒的。”閻鬱北親吻著她的額頭,柔聲地安撫著,想讓懷裡的人兒睡得安穩一些。
而此時,西南邊境叢林,剛把最後一名敵人的頭擰斷,靠在樹杆大喘著粗氣的男人,拿出揹包裡的藥瓶倒出一顆藥拍進嘴裡吞下,腿上的槍傷他都管不上就往東邊的密林走去。
反正這藥一下去,血一會兒就會止住,這幾天他都是這麼過來的。
中午的時候,他就看到那個方向似有飛機墜落。
但他當時四周都是敵人,無法脫身前往探個究竟。
現在,終於把敵人都滅光了,想要的證據也都已收集好,跟上頭聯絡的訊號已經發出,現在就等著上面的人來接應即可。
三年了!
他終於可以帶著這些未曾謀面的戰友用生命換來的情報證據,回去覆命了!
走進密林深處,順著電筒的光,看到了散落在地的飛機殘片,他更是加快了腳步四處尋找。
天已黑,手電筒照出的光在這密林裡尤顯微弱。
剛經歷了一場惡戰,身上又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,雖然憑空出現的藥很有用,但到底是一身傷,這會兒走著,他感覺越走越吃力,隨時會暈倒的感覺。
看著手裡僅剩不到半瓶的藥水,猶豫著要不要喝掉。
還是再忍忍!
萬一飛機上的人還喘著氣呢!
就在他放好了瓶子,繼續順著殘片往前走的時候,突然……
“哎!呀!”腳被猛地絆了一下,他整個人向前撲,滾了幾米遠,才摔趴到了地上,手上的手電筒也滾落到了前方的坑裡被樹葉擋得嚴嚴實實,肉眼看不到了。
趴著翻過身,濃重的血腥味讓他沒急著起身,而是朝著絆倒自己的地方看去,藉著散落的月光,熟悉的軍裝映入眼簾:
“!!!真有人!”這個認知讓他顧不得身上的傷痛,連滾帶爬就往絆倒自己的人身邊去。
爬到身邊,他也終於看清躺著的人的樣子:“陸逸澤!”
“陸逸澤!醒醒!醒醒!”
“陸逸澤!你特麼的就是想迎接老子歸隊也不是這麼迎接的!”
“命都不要了嗎!”
嘴裡罵著,手拿藥瓶的速度卻沒停半分。
先是將僅剩的藥水掐開陸逸澤的嘴小心翼翼地倒了進去,好在人還能吞嚥,直到水都被吞完。
他又拿出另一個藥瓶,僅剩的一顆藥也是毫不猶豫喂進了陸逸澤的嘴裡。
很快,陸逸澤的呼吸變得平穩,他也鬆了口氣,坐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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