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樓拿起一張照片,瞳孔緊縮,臉上滿是驚訝:“你剛到上海,情報就拿到手了,厲害!”
“運氣罷了!”王天風微微得意,“當初上海站全軍覆沒,還漏了幾個人,我也是在一個聯絡點的地下室,找到的膠捲和照片,可惜,那個聯絡點的情報員被76號汪曼春抓走了。”
“聯絡點?情報員,你是指平安里那家婦科診所?”
王天風問:“你怎麼知道,那個情報員叫陳青,代號鸚鵡,他沒叛變吧?”
明樓搖搖頭:“沒有,他不僅沒事,還敲詐了汪曼春一筆錢,連我都沒想到,他居然是我們的人,連我和阿誠都被他騙了。”
“這小子有點本事,不過也只能當炮灰了!”王天風把膠捲推過去,“膠捲你拿回去,回去把平安里那個婦科診所端了,把膠捲找回去,這可是大功一件,你剛回來,這功勞可以讓你在偽政府站穩腳跟。”
明樓皺了皺眉:“他剛立了這麼大的功,你就把他賣了,是不是太薄情寡義了?”
王天風毫不在意:“為了完成任務,犧牲一個聯絡站算什麼,別說他只是一個底層小特務,需要的時候,連你我都可以犧牲。”
明樓深深看了一眼王天風,太瞭解這個人了,王天風是一個極端的功利主義與偏執的理想主義交織的偏執狂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前一段為了物色“死間”計劃合適人選,把自己的弟弟明臺騙到了重慶培訓班,等自己知道的時候,事情已經無可挽回。
明樓搖搖頭:“這個人不能犧牲,他還有用,如果我抓了他,不止是犧牲一個聯絡站那麼簡單,怕是要弄巧成拙,得罪了周福海。”
明樓把最近發生的事,從王申逃跑,到陳青被抓到76號的事講了一遍,最後陳青不僅沒事,還藉著周福海的勢,調戲了汪曼春,敲詐了她一萬法幣。
聽明樓和明誠講完,連王天風都有些吃驚:“你是說他和周福海能扯上關係?”
明樓擺擺手:“也不算什麼關係,他剛離開,阿誠就去查了,他治好了周福海母親的偏癱,算是周家的恩人,周福海母親開口了,周福海自然不能讓他出事。”
王天風沉思片刻道:“是我欠考慮了,周福海剛替他擔保,如果真抓了他,證實情報在他手裡,那是打了周福海的臉,恐怕你也會被周福海嫉恨,我倒是小看這個鸚鵡了,懂得借勢。”
王天風慢慢喝著茶,他對陳青有了別的想法,他這次來,不僅是重建上海站,還要把情報帶回去,還要幫戴老闆和周福海牽線搭橋,重慶物資匱乏,運輸通道都被日本人封鎖。
戴老闆自然是想打通關係,把物資運到重慶去,這樣不僅可以解決重慶物資匱乏的問題,自己還可以從中大撈一筆,周福海可是偽政府的財政部長,二號人物,他正愁找不到周福海的門路,這不就送上門來了。
當然不能透過明樓來做這件事,那樣會暴露明樓的身份,這個鸚鵡倒可以利用一下,他不在乎鸚鵡會不會暴露。
當然他沒跟明樓提這件事,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兩人談了上海站重建的事,會有一批重慶剛培訓的新人來上海,重建聯絡站。
隨後明樓拿走了膠捲,對王天風道:“我用別的辦法把膠捲還回去,總之不會讓周福海丟面子,也不會讓76號的人懷疑陳青。”
說完帶著阿誠起身告辭。
“抗戰必勝!”王天風站起身,目光堅定。
“抗戰必勝!”明樓和緊緊握手,神情鄭重。
明樓出了長三書寓,上了車,阿誠開著車直奔福州路的悅來茶館。
明樓表面是汪偽政府財政部經濟司首席財經顧問。特務委員會副主任。海關總署督察長,其實是國民黨軍統上海站情報科上校科長,代號“毒蛇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