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萬一他被俘叛變,會不會供出我們?”明誠說出了自己的擔憂。
明樓搖搖頭:“不會,到時候他也沒有機會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陳青在平安里診所,枯坐到了深夜。
王佳芝和他學完外語,己經回去休息了。
他在等著來人,會是誰?
如果是黎叔,明樓相當於給他打明牌了,告訴自己我就是紅黨。
他不怕自己暴露嗎?還是覺得自己一定會被他拿捏?
正胡思亂想,桌子上的電話突兀的響起,在寂靜的夜裡特別刺耳。
陳青接通電話,聽筒裡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:“馬上去廣慈醫院北門,找門房秦大爺,說出‘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麼’,他會安排一切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,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,聽筒裡只剩下忙音。
陳青握著聽筒愣了兩秒,轉身快步上了二樓,迅速換上一身黑色衣服,戴上黑色氈帽,從抽屜裡取出假鬍子仔細貼在下巴上,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,確認妝容足以掩人耳目後,抓起桌上的車鑰匙,關燈鎖門,悄無聲息地走出診所,發動了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。
車在夜色中穿行,一路駛向廣慈醫院。
抵達醫院北門時,陳青放緩車速,警惕地觀察西周。
把車停在儘量遠的另一條街上,一路走到廣慈醫院北門。
這是日本人開的醫院,裡面的病人也大多是日本僑民和前線退下來的日本傷兵。
門口並沒有預想中的憲兵站崗,只有門房的窗戶裡透出一盞微弱的燈光。
他走到門房門前,輕輕敲了三下門板。
“吱呀”一聲,門被拉開一條縫,一個頭發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頭來,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:“你找誰?”
“是秦大爺嗎?”陳青壓低聲音問。
老頭點點頭:“是我。”
陳青左右瞥了一眼,確認無人窺探後,湊近門縫,低聲說出了那句暗號:“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麼。”
秦大爺拉開門,讓他進來。
陳青閃身進入門房,秦大爺反手關上門,插上插銷。
狹小的門房裡瀰漫著一股菸草和舊木頭的味道,桌上放著一盞油燈,光線昏暗。
“是毒蛇派你來的?”秦大爺率先開口,目光緊緊盯著陳青。
陳青心裡猛地一怔,瞳孔微縮。毒蛇?這個代號讓他瞬間警覺。
如果對方是紅黨,接頭暗號裡應該提“眼鏡蛇”才對,而“毒蛇”是明樓在軍統內部的專屬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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