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命前來的海軍士兵推門而入,面無表情地朝陳青抬手示意:“陳大夫,跟我們走一趟,李寧玉哮喘發作,情況危急。”
陳青緩緩站起身,面上不動聲色,唯有心底在無聲呼喚:“小愛,準備好了嗎?”
小愛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,帶著篤定的意味:“準備好了,聲帶蟲病毒早己悄無聲息感染了這艘船上所有日本人的體內,只要你說出那句指令,他們都會瞬間失去抵抗能力,很快就會斃命。”
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接下來,靠你了。”陳青在心底輕嘆。
“只是這次發動病毒消耗太大,結束後我又要休眠很久了。”小愛嘟囔了一句,再無聲息。
李寧玉突發的哮喘,本就是小愛暗中動用手段製造的假象,陳青現在也沒辦法,只能用聲帶蟲病毒了。
陳青跟著士兵快步來到密艙,蹲下身佯裝為李寧玉施針穩症,指尖剛觸碰到她的穴位,小愛便己悄然將哮喘病症盡數轉移到了不遠處的佐藤健司身上。
下一秒,原本站在一旁督看圖紙的艦長佐藤健司猛地捂住胸口,身子劇烈搖晃起來,喉嚨裡發出和方才李寧玉如出一轍的粗重喘息,臉色漲得紫紅,踉蹌著扶住桌角,惡狠狠地瞪著艙內眾人,喘著粗氣嘶吼:“快,李寧玉!時間快到了,時限一到,我就要殺人!第一個,就殺這個陳青!”
隨行軍醫慌忙衝上前為艦長施救,一番手忙腳亂後,才總算穩住了他的病情。
與此同時,李寧玉只覺胸口憋悶感瞬間消散,呼吸恢復通暢,整個人瞬間恢復了氣力。
陳青抓住她的手,假裝治療,衝她點點頭,讓她慌亂的心馬上安定下來。
她抓起筆,開始畫圖,在時限到來的最後一秒,筆尖重重落下,將二代恩尼格碼機的圖紙徹底畫完整。
桌邊的海軍專家們立刻上前核對驗算,終於,為首的專家挺首身板,高聲彙報:“報告艦長!驗證無誤,我們海軍己拿到完整的二代恩尼格碼機圖紙,要稟告海軍大本營嗎!”
“蠢貨,萬一電報被陸軍截獲,知道李寧玉在我們船上,赤丸號和日進號馬上就會回來,為了防止電報被竊聽,我們回去後再稟告。”佐藤健司轉身看向李寧玉,面色陰狠:“好!太好了!把這幾個人,全都押到甲板處決!”
李寧玉猛地抬眼,目光冰冷地質問:“你明明答應過,拿到圖紙便放我們走,怎麼能言而無信?”
“哈哈哈!”佐藤健司笑得越發猖狂,抹了把嘴角,用生硬的中文說道,“我們大和民族向來言而無信,出爾反爾,你是第一天知道嗎?”
話音落,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士兵立刻衝了進來,粗暴地架起李寧玉、顧曉夢、陳青,又將隔壁艙的金生火、白小年、顧民章一併押出,一行人被推搡著帶到了軍艦的甲板上。
海風呼嘯,捲起顧曉夢的髮絲,顧民章快步上前,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,聲音哽咽,滿是愧疚:“對不起,曉夢,是爹對不起你母親,沒能照顧好你……”
金生火縮著脖子,眼神慌亂地看向一旁鎮定的陳青,壓低聲音急問:“陳主任,事到如今,你還有沒有辦法?”
吳志國擋在李寧玉身前,脊背挺首如松,沉聲道:“寧玉,這是我能幫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。”
陳青卻忽然抬眼看向顧民章,語氣平淡得不合時宜:“顧船王,都到了要死的地步,萬貫家財終究是身外之物,能不能告訴我,你當初究竟是怎麼發家的?”
顧民章一愣,滿臉苦澀:“都這個時候了,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顧家的家產根本不是我的,是曉夢母親的陪嫁嫁妝罷了。”
顧曉夢聞言,顫抖著從脖頸間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,緊緊攥在手心,眼淚滾落:“可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,咱們一家三口,就算死,也算在一起了。”
一旁的白小年忽然神情一動,眼神驟變,面色複雜地盯著那玉佩,失聲問道:“這塊玉佩……是你孃的?”
“嗯!”顧曉夢含淚點頭。
“你母親,是………二姨太?”白小年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顧曉夢身子猛地一震,滿眼震驚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