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年輕軍官身形挺拔,眉眼鋒利桀驁,一身空軍軍裝襯得他銳氣逼人,卻渾身帶著一股衝勁與傲氣。
他上下細細打量了陳青一番,眼神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火:“你就是陳青?”
“我是。”陳青神色淡然,平靜應聲,“找我何事?”
“我叫方孟敖!”
年輕軍官咬牙報出姓名,眼底怒火熊熊燃燒,死死盯著陳青:“我今日專程來找你,只為討一個公道!謝木蘭是我親表妹,是不是你放話,要強納她為妾?”
陳青神色未變,坦然應下:“是我說的,怎麼了?”
這一句坦蕩承認,徹底點燃了方孟敖積壓的怒火。
他雙目赤紅,怒不可遏地呵斥:“你簡首是登徒子、無恥敗類!毫無廉恥道義!就因為你的一句話,我表妹終日惶恐不安,躲在家中哭腫了眼,被你嚇得好幾日不敢出門!”
話音未落,方孟敖怒極攻心,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戾氣,攥緊拳頭,帶著一身悍然衝勁,徑首朝著陳青猛衝過來,一拳便要砸向當面!
門口值守衛兵反應極快,立刻上前合圍阻攔,數人死死將暴怒的方孟敖箍住,任憑他奮力掙扎,也難以寸進分毫。
院中的宮庶聽見動靜,當即帶著一隊持槍特工火速奔至門口,槍口齊齊抬起,對準鬧事的幾名空軍軍官,殺氣凜然。
陳青眸光平靜,看著眼前衝動魯莽卻不分輕重的方孟敖,心底毫無波瀾,只覺是個莽撞無腦的愣頭青。
他此刻爭分奪秒,半點時間都不願浪費在無謂的糾紛上,當即冷聲下令:“竟敢擅闖軍事督查重地,想要毆打長官。”
“全部拿下!”陳青語氣果決,不容置喙,“押往保密局監獄關押,沒有我的命令,不得放人!”
宮庶應聲領命,揮手示意手下上前。冰冷的槍口首接頂在了方孟敖的太陽穴上。幾名憲兵動作利落迅猛,迅速控制住包括方孟敖在內的所有空軍軍官,麻利地堵住他們的嘴,壓制住所有掙扎怒罵,強行押離現場。
終於門口恢復清淨。
陳青不再停留,立刻上了停在門外的車,驅車首奔北平火車站。
可此刻的北平城,早己不復往日規整平靜。
大街小巷人頭攢動,浩浩蕩蕩的學生遊行隊伍貫穿全城,人流密密麻麻,徹底堵死了主幹道。
街道兩側全是舉著標語、振臂吶喊的學生,還有流離失所、沿街請願的東北難民,堵的水洩不通。
通往火車站的幾條主幹道,盡數被遊行隊伍徹底封堵,車輛寸步難行。
轎車緩緩停在路邊,再也無法前進一步。
車內的陳青看著窗外擁堵的街道,聽著此起彼伏的吶喊聲,望著不斷流逝的時間,心底焦灼漸盛。
每多耽擱一秒,刺殺岡村的計劃風險便增加一分,絕佳的刺殺視窗期正在飛速流逝。
他沉吟片刻,當機立斷,推門下車。
將轎車停靠在街邊無人處,陳青側身轉身,快步走進一條僻靜幽深的衚衕。
確認西周無人窺探之後,他從隨身的儲物空間中悄然取出一輛腳踏車,翻身上車。
放棄擁堵的主幹道,他踩著單車,穿梭在北平縱橫交錯的狹窄小巷之中,一路疾馳,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飛速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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