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陳青每天泡在保密局和吳敬中喝茶,名義是監督轉移錢教授,實則是等著李涯和田湖再次出招。
錢教授被軟禁的事情終於還是傳了出去,每天又有大批學生來到錢宅拜訪,這些都是天津紅黨組織的,目的就是給保密局特務製造麻煩,讓他們不能順利轉移錢教授。
南京的電報一封催著一封,要求馬上把人轉移到臺灣去,錢教授也是發了狠,說是非要他去臺灣,他就不活了。
雙方都在爭分奪秒,一旦啟程,這位掌握核心物理技術的頂尖人才,將淪為國民黨退守孤島的籌碼,再無為國效力的可能。
整場綁架轉運計劃,由李涯一手操辦。
他想了個辦法,把錢教授迷暈,塞進箱子轉移上飛機,等錢教授醒了,人己經到臺灣了。
陳青己經把李涯的全盤計劃告訴了餘則成,紅黨也早己暗自敲定了營救方案。
終於李涯決定行動了,餘則成清楚李涯的手段,也明白留給營救的時間僅剩最後一天。
他連夜透過暗線傳遞訊息,聯絡羅掌櫃敲定全套狸貓換太子的營救計劃。
行動當日正午,保密局監聽室照常運轉,幾名值守特務慵懶在崗,全程監聽錢教授宅邸的所有通訊。
餘則成緩步走入。
值守特務立刻起身敬禮:“餘副主任。”
“裝置例行檢查,你們出去輪崗。”餘則成語氣平淡把幾個特務打發了出去。
特務不敢多言,連忙退出房間。
屋內只剩一人,餘則成俯身站在德國進口的監聽裝置前,看似除錯機器,實則刻意留出通訊監聽的空白視窗期。
按照提前約定,正午一點至一點半,是唯一可安全傳信的時間。
片刻後,錢宅的電話鈴聲準時響起。
電話那頭,羅掌櫃的聲音響起:“錢教授,家裡給你捎了個外甥過來,是遠房親戚,名叫邊稚含,等一會兒就過去。他負責把您轉移出來,你什麼也不要說,你身邊的劉閃是保密局特務,不要露出破綻。”
錢教授沉穩應聲,答應了下來。
全程監聽的餘則成,靜靜聽完對話,確認訊息無誤,復位裝置,神態自若地走出監聽室,彷彿方才一切只是普通工作巡查,無人察覺異常。
下午的時候,邊稚含終於到了,被門口的特務搜身後,放了進去。
錢教授當即留下邊稚含,不讓他走,對劉閃道:
“這是我外甥,他做飯可好吃了,以後你就輕鬆了。”
劉閃心裡雖然犯嘀咕,可李涯己經交代了,今天就送錢教授走,你會做飯有什麼用。
等邊稚含去做飯了,劉閃假意端來熱茶,趁錢教授不備,將特製迷藥悄悄摻入茶湯之中。
毫無防備的錢教授飲下茶水,片刻後便頭腦昏沉、西肢無力,沉沉昏睡過去。
劉閃立刻招手示意屋外特務進屋。幾人抬進一隻厚重的實木密封木箱,按照既定流程,小心翼翼將昏迷的錢教授抬入箱中,扣緊卡扣、鎖死箱門,只待裝車轉運,送往碼頭登船赴臺。
劉閃守在木箱旁,不敢有半分鬆懈,只覺任務即將圓滿完成,全然不知自己早己落入圈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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