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碧城立刻拿出一疊檔案,雙手捧起,快步遞到木內影佐面前。
木內影佐逐頁翻看,臉色越來越沉,冷哼一聲:“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階間諜!從上尉一路晉升至少校、上校,乃至少將,軍統對你倒是器重得很!”
陳青嗤笑一聲,語氣滿是不屑:“嘉獎令?晉升命令?唐山海,你當初說自己是倉皇叛逃,你和徐碧城這種層級的特務,怎麼可能帶出如此完整齊全的機密檔案?這分明是軍統戴春風一心想置我於死地,故意偽造出來構陷我的!以軍統的手段,造幾份假檔案,還不是輕而易舉?”
這番話合情合理,場內眾人頓時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徐天也覺疑點重重,看向唐山海厲聲追問:“陳青主任說得沒錯,你到底是如何拿到這些檔案的?”
唐山海一時語塞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。
徐碧城連忙上前解圍:“山海原本是軍統二處機要室主任,這些檔案本就由他保管,我們帶過來當作投名狀,有何不可?”
陳青步步緊逼:“投名狀?既然是投名狀,為何當初不拿出來,偏偏等到今日才拿出來?”
唐山海臉色慘白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徐碧城急道:“他位高權重,我們怕他先下手為強,殺了我們滅口!”
“一派胡言!”陳青厲聲打斷,“我若真是鸚鵡,想殺你們,提籃橋監獄裡唐山海早就死無全屍了,何必留你們活到現在?這些東西,分明是有人剛剛交給你們,讓你們來演這場戲的!”
徐天見狀,立刻話鋒一轉:“此事暫且擱置,除了唐山海,還有人證指證你,剛從重慶投誠過來的周海潮!”
陳青目光一冷,朗聲說道:“真是巧得很!周海潮要指證我,唐山海立刻就拿出了‘證據’,這難道不是串通好的?唐山海、徐碧城本就是軍統臥底,奉戴春風之命聯手除掉我,這才是真相!”
木內影佐重重一拍桌子,打斷爭執,首視陳青:“不必狡辯!我只問你,你在平安里的診所,地下是否藏有軍統電臺的地下室?”
陳青一臉坦然:“我在平安里行醫,從未聽說過什麼地下室,大佐此言何意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木內影佐陰惻惻道,“我早己派人前往平安里搜查,只要找到地下室,你間諜的身份便鐵證如山,無從抵賴!”
陳青微微頷首:“好。如果平安里診所掘地三尺,都沒有所謂的地下室,是否就能證明我的清白?”
木內影佐不假思索:“那是自然!”
話音剛落,會議室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名特務,神色慌張,高聲急報:“大佐!不好了!憲兵司令部出大事了!”
全場瞬間安靜。
那特務喘著粗氣,聲音顫抖:“荒木惟大佐……昨晚在憲兵司令部宿舍被人毒殺!死因為軍統專用氰化鉀!所有證據都指向重慶來的周海潮,三浦將軍己經將他拿下,正在嚴刑審訊!”
“什麼?!”
木內影佐猛地站起身,臉色驟變,瞳孔驟縮,滿是不敢置信。
就在全場混亂之際,電訊處處長朱徽茵忽然起身:“報告機關長,電訊處有重大情況彙報!”
木內影佐厲聲喝道:“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