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一個特務找到保險栓,插了回去,劉二寶才鬆了一口氣,癱倒在地上。
水手組織,五人當場戰死,阿九暈倒,僅剩受傷的漁夫,渾身是血地靠在牆角,大腿和肩膀的傷口不停冒血,氣息微弱,卻依舊怒目圓睜,死死盯著特務,即便渾身無力,也不肯低下頭顱。
劉二寶捂著被硝煙燻黑的臉,緩步走進飯店,看著滿地狼藉和壯烈犧牲的水手成員,臉色陰沉得可怕,對著身後的特務冷聲下令:“把那個活的抓起來,立刻清理現場!”
特務們一擁而上,粗暴地將重傷無力反抗的漁夫死死按住,冰冷的手銬銬在他沾滿鮮血的手腕上,漁夫掙扎著吐出一口血沫,仰頭嘶吼,聲音裡滿是憤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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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龍江飯店內,76號的特務們手持槍械,逐間屋子仔細搜查,桌椅被翻得亂七八糟,杯盤摔碎在地。
一番細緻排查過後,一名特務快步走到劉二寶面前,壓低聲音彙報:“二爺,搜著東西了,閣樓角落藏著一部電臺,還有二樓火盆裡,扒出一角沒燒乾淨的信紙。”
劉二寶眼神一凜,翼翼捏起那半張焦黑捲曲的信紙。
信紙邊緣被火舌舔舐得碳化發黑,中間殘存的字跡模糊卻依稀可辨,他眯眼仔細辨認,只見紙上上寫著幾行字:“水手、軍師、麻雀己飛走,藥品,護送物資船。”
這顯然是水手組織的關鍵情報,若是能復原完整,定能立下大功。
“把這半張信紙妥善收起來,帶回處裡,找技術科的人想盡辦法復原,務必看清剩下的內容。”
劉二寶沉聲吩咐,隨後站起身,掃視著滿屋子狼藉,冷聲下令,“收隊!”
他心裡清楚,剛才這番翻天覆地的搜查,動靜鬧得極大,槍聲、翻找聲早己傳遍周邊,水手組織的人嗅覺靈敏,絕不可能再折返回來,繼續留在這裡也是徒勞。
“把這個阿九和那個受傷的漁夫一併帶回去,嚴加審訊,務必從他們嘴裡撬出水手組織的下落,還有那所謂的麻雀,孔雀什麼意思!”
劉二寶又補充道,特務們立刻應聲,押著被捆住、渾身是傷的兩人,準備撤離。
隊伍剛押著人走到龍江飯店門口,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腳踏車鈴鐺聲。
一隊身著制服的法租界巡捕匆匆趕來,帶頭的正是麥蘭捕房的探長鐵林。
他一身幹練的警服,腰間配槍,眉宇間滿是凜然正氣,快步攔在了76號隊伍面前。
劉二寶見狀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不善地開口:“鐵探長,我們正在執行公務,麻煩你讓開,別妨礙辦事。”
“執行公務?”鐵林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被押著的兩人,又看向飯店裡一片混亂的景象,梗著脖子道,“這裡是法租界,是麥蘭捕房的地盤!你們76號在我的地盤上私自搜查、抓人,殺人,有沒有提前和我打過招呼,你們在法租界沒有執法權,我可以當街擊斃你。”
劉二寶嗤笑一聲,抬手示意身後上百號荷槍實彈的特務:“鐵林,你睜大眼睛看看,我這裡有上百號弟兄,你就帶了十幾個人,也想攔著我?別自不量力!”
話音剛落,鐵林二話不說,右手迅速摸向腰間配槍,下一秒便將黑洞洞的槍口首接頂在了劉二寶的太陽穴上,拇指果斷推開保險栓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別跟我來這一套,我再說一遍,76號在法租界沒有執法權,把這兩個人交給我。”
雙方人馬瞬間反應過來,76號特務們紛紛拔槍對準巡捕,法租界巡捕也毫不示弱,齊刷刷舉槍,數十把槍口相互對峙,冰冷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閃爍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。
鐵林怒目圓睜,死死盯著劉二寶,脖頸上青筋暴起,厲聲喝道:“來啊!開槍啊!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先開槍,我保證也能先一槍打死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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