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天看到金剛,趕忙問道:“金剛,金哥和鐵林在哪兒。”
金剛趕忙放下筷子,道:“是二哥來了,金爺和大哥在二樓包廂,我帶你上去。”
徐天道:“不用了,吃你的獅子頭吧。”
金剛咧嘴一笑:“嗯,這大三元的獅子頭好吃,香的很。”
徐天趕緊上樓,生怕慢了一步來不及了。
包間的木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,徐天神色凝重地快步闖了進來,目光精準地落在金海手中的槍上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金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渾身一僵,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,慌忙將槍往身後藏,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,強行擠出一絲慌亂的笑意,語氣故作鎮定:“二哥?你怎麼來了?”
徐天沒有理會他的偽裝,目光掃過醉倒在桌上的鐵林,又看向金海藏在身後的手,語氣平靜道:“老三,兄弟一場,你這是要做什麼?”
他早己察覺到金海近日的反常,又料定廖嘯林不會放過被停職的鐵林,猜到金海定會對鐵林下手,一路加急趕到大三元,終究還是趕到了。
金海心中慌亂,卻依舊強裝鎮定,假意整理著鐵林的衣衫,試圖掩飾自己的行徑:“沒什麼,大哥喝多了,我就是想扶他起來醒醒酒。”
“醒酒,需要用槍嗎?”徐天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緊緊鎖住金海,步步緊逼,“廖嘯林給了你多少好處,讓你連自己的結拜兄弟都能下死手?”
被戳破心事,金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眼神躲閃,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。他看著眼前看似溫和、卻心思縝密的徐天,心裡清楚,自己的計劃徹底敗露,再也沒有對鐵林下手的機會。
徐天走到鐵林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,確認他只是醉酒並無大礙,隨後轉頭看向金海,語氣帶著警告:“金哥,鐵林把你當兄弟,你好自為之。今日之事,我就當沒看見,但若再有下次,咱們兄弟都沒得做。”
金海站在原地,握著槍的手死死攥在身後,掌心早己被冷汗浸溼。
他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徐天,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與難以遏制的恐懼,渾身緊繃卻不敢有半分異動。
眼前的人可是實打實的76號主任,手握重權,身後還有日軍特高課做靠山。
若是真的對他動手,別說自己難逃一死,就連家人都會被牽連,更別提那位行事狠絕、從不留情面的陳青,真殺了徐天,自己怕是會被陳青抓回去大卸八塊,連全屍都留不下。
他只能死死壓著心底的殺意與不甘,眼睜睜看著徐天伸手,攙扶起爛醉如泥的鐵林,轉身朝著包間門口走去,。
就在徐天即將跨出包間門的瞬間,金海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從身後抽出手槍,槍口顫抖著對準徐天的背影,聲音帶著被逼到絕境的狠戾:“徐天!廖總親口吩咐我必須殺了他,你今天把他帶走,我回去怎麼交代!”
徐天腳步一頓,緩緩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掃過金海手中的槍:“金海,我是76號主任,你今天要殺鐵林,就得連我一塊殺。不然,只要我活著走出這個門,明天76號的人,就會把你抓起來,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凌厲,徹底斷了金海的念想:“來之前,我就給我老師木內影佐打了電話,若是我今天出了事,你,還有廖嘯林,一個都跑不掉,全都得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這話如同千斤巨石,狠狠砸在金海心頭。
他握著槍的手不停顫抖,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。
日軍特高課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,若是真的惹上影佐,他和廖嘯林絕對沒有活路。
終究,他還是沒敢扣下扳機,牙關緊咬,滿臉不甘與憋屈,緩緩垂下手臂,悻悻收起了手槍。
“二哥,就算我今天不殺他,廖嘯林也絕不會放過他的,你護不住他一輩子。”
徐天臉上最後一絲對兄弟的溫情徹底消散,語氣決絕如冰:“別叫我二哥,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。從今日起,我同你恩斷義絕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看金海慘白又怨毒的臉色,攙扶著鐵林,轉身走出包間,徹底斬斷了與金海最後的兄弟情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