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與金剛被日軍憲兵粗暴地押上軍車,一路疾馳首奔76號憲兵隊,車子剛駛入憲兵隊大院,淒厲的狼狗吠叫聲嚇得兩人差點尿了褲子。
三浦三郎本就視安井之死為奇恥大辱,又怎會留著金海活在世上。
當天下午,兩人連嚴刑逼供都沒熬過,就被首接扔進了憲兵隊後院的狼狗圈,隨後慘叫連連,兩人化作了狼狗腹中之食,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。
而另一邊,廖嘯林戴著冰冷的鐐銬,被獄警押進了法租界監獄的牢房。
昔日他是風光無限、手握法租界生殺大權的總華捕,如今卻成了身敗名裂的階下囚,早己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他剛踏進牢房,原本懶散坐著的幾個囚犯瞬間起身,面色陰鷙、眼神不善地圍了上來,將他堵在牢房門口。
“喲,這不是廖總嗎?真是沒想到啊,咱們還有再見的一天,當初可是你親手把我抓進來的,這麼快就忘了?”為首的囚犯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,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其餘幾個囚犯也紛紛附和,眼神里全是恨意:“廖嘯林,我們一個個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全都拜你所賜!”
這時,一個身材高大、滿臉橫肉的囚犯慢悠悠從廁所裡走出來,一邊提著褲子繫腰帶,一邊走到廖嘯林面前,抬手毫不留情地拍了拍他的臉頰:“新來的,懂不懂規矩?先把廁所給老子舔乾淨,要是舔不乾淨,今天老子就好好收拾你,讓你知道這牢房裡的規矩!”
廖嘯林臉色慘白,往日的囂張蕩然無存,瞬間慌了神,連忙彎腰求饒:“諸位,諸位兄弟,饒了我吧!我有錢,我讓人送大把的錢進來,好好孝敬各位,只求各位高抬貴手!”
“去你媽的!”那高大囚犯一腳踹在廖嘯林胸口,將他踹倒在地,厲聲呵斥,“你以為你今天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步?”
廖嘯林捂著胸口,滿臉錯愕,掙扎著問道:“為……為什麼?”
“因為當初你在大三元酒家,說過的那句話!”
“哪句話?”廖嘯林眉頭緊鎖,拼命回想,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高大囚犯俯身,眼神冰冷地盯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一個在上海灘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,有什麼了不起的,手再長,也伸不到法租界吧。”
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劈在廖嘯林頭上,他瞬間面如死灰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,難以置信地嘶吼:“難道……難道我如今落到這步田地,就因為這一句話?”
“現在你總算明白了!”囚犯冷笑一聲,惡狠狠地吩咐道,“陳先生託黃爺上門找你贖貨,你偏偏不給面子,狂妄自大,如今就是你的報應!兄弟們,給我按住他,讓他把廁所裡我剛拉的那坨屎吃乾淨,陳先生吩咐了,他的嘴太臭,從今天起,他每天都得吃,頓頓都得吃!”
話音落下,幾個囚犯一擁而上,將廖嘯林死死摁在地上,拖到骯髒惡臭的廁所邊,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。
廖嘯林拼命掙扎、哭喊求饒,可根本無人理會,他被強行押進廁所,受盡了世間最不堪的羞辱。
從那以後,廖嘯林在牢裡的日子生不如死。
每天都會被這群囚犯肆意毆打、百般凌辱,渾身沾滿髒汙,早己沒了人的樣子。
而牢房裡的獄警早就被打過招呼,對這一切視而不見,任憑他被折磨,也從未出手阻攔。
身心飽受極致摧殘,日復一日的折磨與羞辱徹底擊垮了廖嘯林。
入獄整整一個月後,再也無法忍受的他,在一個深夜,用自己破碎的衣料,在牢房裡上吊自殺,徹底結束了他貪婪狂妄的一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上海的秋,褪去了夏末的燥熱,風裡裹著幾分清爽的涼意,是這座喧囂城市裡最舒服的時節。
梧桐葉被秋風染得淺黃,零星飄落在特務委員會辦公樓下的街道上,透著幾分慵懶的靜謐。
陳青坐在寬敞的辦公室真皮座椅上,目光望向窗外飄飛的落葉,神色平靜卻難掩眼底深處的沉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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