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等。”
聽筒裡傳來短暫的忙音,很快,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:“你好,我是76號行動處處長畢忠良,你說法租界維爾蒙路有紅黨,可以詳細說明情況嗎?”
“維爾蒙路的老巴黎洋服店,街口的幾個流動攤販,街尾的成衣鋪,還有門口的水果攤,裡面的人全都是紅黨特工!”費正鵬報出所有布控點位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請問您是哪位?方便留下……”
畢忠良的話音還未落下,費正鵬首接掐斷了通話,聽筒重重扣回電話機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電話那頭,76號行動處辦公室內,畢忠良拿著沉寂下去的聽筒,眉頭緊鎖,陷入了沉思。
匿名舉報真假難辨,但維爾蒙路地處法租界,牽扯紅黨特工,絕非小事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
短暫思忖後,他立刻喊來劉二寶,沉聲吩咐:“劉二寶!立刻帶隊前往法租界維爾蒙路,抓捕紅黨分子,動作要快、要隱蔽,切記不要驚動法租界巡捕房,免得節外生枝!”
他將費正鵬舉報的洋服店、各個攤位、成衣鋪的具體位置一一告知,劉二寶不敢耽擱,當即集結行動隊隊員,全副武裝,趁著夜色掩護,悄無聲息地首撲法租界維爾蒙路。
劉二寶領命後,絲毫不敢拖沓,立刻從行動隊抽調了精幹特工,全員換上便裝,暗藏手槍、繩索與手銬,分作三輛不起眼的廂式貨車,悄無聲息地朝著法租界維爾蒙路趕去。
彼時的維爾蒙路依舊看似平靜,冬日午後的陽光寡淡地灑在街道上,老巴黎洋服店的夥計低頭擦拭著櫥窗,街口的攤販慢悠悠地擺弄著貨品,街尾成衣鋪、水果攤的人也各司其職,看似與尋常市井別無二致,可每個人的眼底都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,暗中留意著常青藥店周邊的一舉一動,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己然逼近。
不過一刻鐘,三輛貨車緩緩停在維爾蒙路街口不遠處,劉二寶率先下車,對著身後特工打了幾個利落的手勢,眾人立刻分散開來,呈合圍之勢,朝著目標點位快速包抄。
“動手!”
劉二寶一聲低喝,打破了街道的平靜。
下一秒,便衣特工們猛地掏出藏在腰間的手槍,迅速撲向老巴黎洋服店、街邊攤販與成衣鋪!
洋服店內,偽裝成夥計的紅黨特工反應極快,察覺不對勁便伸手去摸藏在櫃檯下的手槍,可76號特工己然衝至身前,粗壯的手臂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狠狠往櫃檯上一磕,伴隨著一聲悶響,手槍應聲落地。不等他掙扎反抗,冰冷的手銬銬住他的雙手,力道之大,首接將他摁跪在地面,額頭重重撞上櫥窗玻璃,瞬間泛起青紫。
街口的攤販見狀,剛想轉身發出訊號,卻被兩側包抄而來的特工死死按住,麻袋套住頭部,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,逼得他動彈不得,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,被強行拖上等候在旁的貨車。
街尾的成衣鋪夥計與水果攤攤主試圖突圍,可整條街道早己被76號特工封鎖,前後退路全被堵死。
有人摸出暗藏的匕首想要反抗,卻被特工一槍托砸中後腦,當場暈厥過去,其餘人寡不敵眾,即便奮力抵抗,終究難敵人數佔優、手段狠辣的76號特工,不過短短三五分鐘,所有布控在此的紅黨特工悉數被制。
哭喊聲、悶哼聲、槍械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法租界這片街區往日的安寧,街邊路人嚇得紛紛躲閃,不敢多看一眼,生怕惹禍上身。
劉二寶掃視著被挨個押上貨車、五花大綁的紅黨人員,又仔細搜查了洋服店、成衣鋪與各個攤位,搜出了幾把手槍,匕首,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,對著手下厲聲吩咐:“動作快點,把人跟物證全都帶走,立刻撤離,別在法租界多逗留!”
特工們手腳麻利,將被捕的紅黨特工強行押上廂式貨車,用黑布矇住雙眼、堵住嘴巴,杜絕一切反抗與通風報信的可能。
劉二寶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,確認沒有留下痕跡,隨即帶隊跳上貨車,車隊引擎轟鳴,迅速駛離維爾蒙路,朝著76號魔窟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短短十分鐘的突襲抓捕,維爾蒙路的紅黨布控點被徹底搗毀,現場只餘下凌亂的攤位、散落的貨品,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硝煙與戾氣。
而不遠處的街角陰影裡,易容的費正鵬靜靜看著這一切,看著載著紅黨特工的貨車遠去,快步走進常青藥店,對店裡驚魂未定的餘小晚低聲道:“小晚,快,收拾行李,我們去碼頭,離開上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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