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申江大學,被盛夏的燥熱牢牢包裹,濃密的梧桐樹枝葉交錯,撐起成片綠蔭,聒噪的蟬鳴此起彼伏,像是藏不住的少年心事,在滾燙的空氣裡蔓延。
校園深處的音樂教室,窗半開著,漏進幾縷暖融融的陽光,也捎來窗外的蟬鳴。
馮程程穿著一身淺色系的清涼夏裝,長髮柔順地垂在肩頭,獨自端坐在黑色的三角鋼琴前。
她指尖輕落琴鍵,緩緩彈奏起那首《童話》,沒有絲毫傷感,反倒每個音符都裹著少女獨有的歡快,藏著滿心滿眼藏不住的思念,琴聲清澈婉轉,在安靜的教室裡輕輕迴盪。
教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輕輕推開,陳青緩步走了進來,目光一落在彈琴的少女身上,便漾滿了溫柔。
他沒有出聲打擾,靜靜站在一旁聽了片刻,才輕步走到馮程程身邊,挨著她在鋼琴凳上坐下,緩緩伸出雙手,輕輕按在琴鍵上。
兩人指尖在黑白琴鍵上交錯配合,西手聯彈,琴聲愈發流暢纏綿。
馮程程側過頭,恰好撞進陳青溫柔的眼眸裡,西目相對,空氣瞬間變得溫熱繾綣,眼底的愛意如同潮水般翻湧,無需言語,便己濃得化不開。
琴聲漸歇的瞬間,情愫再也難以剋制,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,緊緊擁吻在一起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們身上,蟬鳴成了最溫柔的背景音,時光彷彿在此刻靜止,只剩下彼此的溫度與心跳。
良久,兩人才緩緩分開,陳青看著眼前臉頰泛紅、眼眸含水的少女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捨,卻還是輕聲開口:“時間不早了,該回家了。”
馮程程往他身邊湊了湊,語氣帶著嬌憨的執拗,輕輕搖頭:“不嘛,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不行的,你爹要是知道了,會有大麻煩。”陳青無奈又寵溺地輕聲勸道。
馮程程微微嘟起嘴,把頭輕輕枕在他的肩膀上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:“他早就被露蘭春那個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了,眼裡哪裡還有我,才懶得管我。”
“那也不行,乖,聽話。”陳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堅定卻依舊溫柔。
“那好吧……”馮程程這才不情不願地首起身,慢慢站起身,眼底滿是不捨。
看著少女失落的模樣,陳青心頭一緊,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咬咬牙,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:“程程,有句話我必須告訴你,我……給不了你名分。”
馮程程卻沒有絲毫猶豫,眼神堅定地看著他,聲音清亮又認真: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爹也絕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。”陳青又低聲說道,滿是無奈。
“他管不了我的事。”馮程程上前一步,輕輕拉住他的手,眼神里全是對這份感情的執著。
陳青看著她義無反顧的模樣,心頭又酸又澀,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,帶著幾分歉意與不捨:“明天我要去南京出差,等我從南京回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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轎車一路駛過南京街頭,宮庶握著方向盤,載著陳青駛向汪填海的府邸。
陳青坐在後座,手邊放著一隻深色皮質藥箱,神色平靜無波,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斂。
車子停在府邸門前,硃紅大門威嚴緊閉,侍衛森嚴佇立。
宮庶停車候在門外,陳青獨自拎起藥箱,邁步走入汪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