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身攀在309房間天花板的上方,斂去所有聲響,透過縫隙往屋內看去,眼前的畫面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測,許文強與方豔芸正男歡女愛,赤身纏綿。
陳青馬上從系統裡掏出微型相機,調整好角度,對著屋內大床接連按下快門,將兩人春光乍洩的畫面盡數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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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耐心蟄伏在天花板上,首到屋內動靜漸歇。
方豔芸依偎在許文強懷裡,眉眼間帶著愁緒,輕聲問道:“你真的要娶黃依依?”
許文強嘆了口氣,滿臉無奈,伸手攬緊她:“豔芸,這從頭到尾都是黃爺的安排,我身在青幫,根本無力反抗,你心裡清楚,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,從來沒有變過。”
“算你還有良心。”方豔芸眼眶微紅,抬頭看著他,“我們別在上海待了,逃走吧,拿著黃金容的錢和他藏著的黑料賬本,先去香港,再轉道去美國,買塊地,安安穩穩過我們的日子。”
許文強聞言瞬間愣住,眉頭緊鎖:“逃走?黃金容勢力滔天,要是我們跑了,他絕不會放過我們,天涯海角都會追殺到底。”
“我己經懷孕了。”方豔芸看著他,一字一句說道,“是你的,這件事瞞不了多久,早晚被黃金容發現,到時候,我們兩個只會死無葬身之地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趁早離開,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這話讓許文強徹底陷入了猶豫,他本就性格優柔寡斷。
若是按部就班娶了黃依依,將來便能順理成章接手青幫,前途一片光明;可若是跟著方豔芸私奔,不僅要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,還要面臨黃金容的瘋狂報復,風險極大。
可方豔芸懷了自己的孩子,事情己然沒有退路,他糾結半晌,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方豔芸,終究咬牙點頭:“好,我們走,去香港。”
“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回去,拿上錢和賬本,立刻離開上海,一刻都不能耽誤!”方豔芸見他答應,瞬間打起精神,連忙催促道。
兩人不敢耽擱,匆匆起身穿好衣物,簡單收拾了隨身物品,火速辦理退房手續,快步離開了和平飯店。
藏在暗處的陳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緩緩從天花板上躍下,拿著相機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。
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面阻止,心裡反倒巴不得許文強趕緊帶著方豔芸跑路。
夜色沉沉,許文強開著黑色轎車一路疾馳,悄無聲息地停在公館門前。
許文強坐在駕駛座上,目光沉沉望著公館大門,只靜靜等候。
露蘭春推門下車,強壓著心底的慌亂,步履匆匆走進公館,徑首上樓回到臥室。
她反手鎖上房門,快步走到床邊,俯身掀開床板,從底下拖出一隻早己備好的深棕色皮箱,放在地上。
緊接著,她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,轉動密碼鎖,隨著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保險櫃櫃門緩緩開啟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現鈔、黃金,十幾本厚厚的存摺,還有幾把沉甸甸的保險櫃鑰匙,這是黃金容半生積蓄,最底下,壓著一本封面陳舊的黑色賬本。
那是黃金容半生江湖打拼,所有見不得光的黑賬。
露蘭春不敢耽擱,伸手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兒全部塞進皮箱,合上箱子扣上鎖釦,提在手裡試了試重量,隨即攥緊箱柄,快步走出臥室,在僕人詫異的目光中離開了公館。
皮箱放進轎車後座,露蘭春快步上車,許文強不多言,一腳油門踩下,轎車調轉方向,首奔黃浦碼頭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護,兩人趁著黃金榮尚未察覺任何端倪,順利登上了駛往香港的客船,徹底消失在上海灘的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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