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里浪微微頷首,淡淡開口:“嗯,晚上給你接風。”
他心裡自有盤算,李海豐剛從重慶投靠過來,對重慶那邊的情報人員底細再清楚不過,這場接風宴,正是要藉著機會,讓李海豐好好甄別眼前這個自稱“勞文池”的人到底是真是假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,陳青的秘書張璃走了進來:“主任剛從上海回來,聽說重慶來了位勞先生,想要了解重慶那邊的情況,吩咐讓我帶勞先生過去見他。”
萬里浪沒有多想,轉頭對餘則成吩咐道:“去吧!”
餘則成心中頓時泛起一絲忐忑,卻不敢表露半分,只得斂聲屏氣,跟在張璃身後,一路穿過走廊,來到了陳青的辦公室門口。
張璃抬手輕輕叩門,隨後推門而入,將餘則成引進辦公室後,便默默轉身關上房門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辦公室裡,陳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站在面前的餘則成,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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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則成垂著手,姿態放得極低,一臉恭敬,不敢有絲毫僭越。
陳青率先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:“你叫勞文池。”
餘則成立刻躬身行禮:“勞文池見過陳主任。”
陳青拿起桌上的身份資料,隨手翻了翻,緩緩說道:“勞文池,汪主席當年在重慶的情報官,當年汪主席離開的匆忙,把勞先生埋在重慶了。”
“正是這樣!”餘則成聲音恭敬道。
陳青抬眼看向餘則成,丟擲第一個問題:“勞先生去軍令部二廳,是誰提拔的?”
餘則成心裡猛地一懵,這份資料裡只寫明自己是汪主席埋伏在重慶的人,關於提拔之人的資訊,半個字都沒有提及。
他腦中飛速思索,倉促之下只能順著汪主席這條線回答:“當時是汪主席推薦的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陳青也微微一怔,眼前這人完全是個新手,根本不懂汪偽與重慶高層之間的權力糾葛,回答完全不按常理,對高層的彎彎繞繞一竅不通。
他不動聲色,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:“軍令部在南京有兩部電臺,你知道嗎?”
餘則成又是一愣,這些隱秘的情報他全然不知,只能如實回道:“不知道啊,我不負責這方面。”
陳青心中暗自無語,這兩個問題,答案全錯,照理說,眼前這人身份己然暴露,死定了。
他沒有停頓,緊接著問出第三個問題:“你是怎麼暴露的?”
餘則成還以為前兩個問題自己矇混過關,悄悄鬆了口氣,這個問題在資料裡有明確記載,他胸有成竹地回答:“梅機關在大東書局的組織被破獲,有人叛變,出賣了我,汪先生生前囑咐過我,最危急的時候可以找他或者周先生。”
陳青隨即又問:“軍統那邊熟嗎?”
餘則成不假思索:“不熟,熊長官和戴春風水火不容。”
陳青輕輕嘆了口氣,西個問題,這人居然只答對了一個,這般破綻百出,若是落到旁人手裡,早己是死路一條。
他繼續丟擲第五個問題:“76號有沒有給你派過電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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