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動,他當即決定,立刻前往呂宗方暫住的旅館,去取他留下的東西。
不多時,餘則成便趕到了呂宗方住的那家小旅館。
他上前對著店小二,語氣沉穩地說道:“我是先前住店那位旅客的朋友,來幫他取點東西。”
他當初是和呂宗方一同來到南京的,第一站便落腳在這家小旅館,店小二自然認得他。
餘則成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幣,悄悄塞到店小二手中,壓低聲音問道:“這幾天有人來這裡問過他的情況嗎?”
店小二接過錢,臉上露出幾分會意的神色,小聲回道:“確實有人來問過,我們老闆怕惹上麻煩,早就吩咐我們,就說沒見過這個人。”
餘則成微微點頭,隨口打發店小二出去忙活,隨後反手關上房門,仔細確認房門鎖好後,才快步走到屋內,找出呂宗方留下的箱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箱子,裡面的物品整齊擺放著,最顯眼的是一張合影照片。照片上,呂宗方站在人群中,身旁有餘則成,還有其他幾位同行之人,而在照片的第二排,一個面容冷峻的身影格外醒目,那人正是他在青浦培訓班的同學李涯。
餘則成拿起照片,翻轉過來,只見照片背後赫然寫著一行字:燒香晉佛,民國二十六年於上海,背後李涯的頭像位置,還用紅筆畫了一個圈。
他緊緊攥著這張照片,沉默著將照片收好。
隨後,他從箱子裡拿起一把手槍,那是呂宗方的配槍,槍身還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。
握著這把槍,呂宗方此前的話語再次在耳邊迴響:“如果刺殺李海豐成功,整個軍統都會為你慶賀。”
剎那間,餘則成心中紛亂的思緒漸漸清晰。
如今他身陷嫌疑,想要繼續留在軍統,刺殺李海豐便是唯一的出路,不僅能立下大功,更能徹底洗清自己與紅黨牽扯的嫌疑。
望著手中的槍,他眼神逐漸變得堅定,不再想著逃往延安。
他決定,獨自完成刺殺李海豐的計劃,這不僅是為了自己在軍統的前程,更是為了完成老師呂宗方未竟的使命,扛起這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餘則成急匆匆回到住處,定了定神,餘則成從床上翻出地圖,鋪在桌案上,握著鋼筆仔細標註李海豐每日上下班的必經路線,反覆推演後,選定了一處偏僻的木橋路口作為伏擊點。
在點位上重重畫下叉號,又在旁邊清晰標註出撤離的安全路線與時間節點。他戴上潔白的手套,從行囊裡取出一小瓶劇毒藥液,小心翼翼地將每一顆子彈彈頭都均勻淬毒,確保即便一擊未中要害,也能讓目標絕無生還可能。
做完這一切,他仔細擦拭掉所有痕跡,將手槍上膛、藏好,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。
次日清晨,餘則成提前抵達伏擊點,隱蔽在橋邊的掩體後,屏息凝神觀察著路況。
不多時,李海豐的專車緩緩駛來,行至木橋前,早己被提前放倒的電線杆死死堵住前路。司機下意識踩下剎車,剛想倒車,後方的退路也被截斷,車輛徹底被困在原地。
李海豐察覺不妙,臉色驟變,立刻示意保鏢與司機戒備。
伏擊點的木橋前,李海豐的轎車被放倒的電線杆攔停,餘則成攥緊淬毒的手槍,從掩體後果斷扣動扳機。
子彈穿透車窗玻璃,精準擊中駕駛座上的司機,司機悶哼一聲,當場歪倒在方向盤上,車輛徹底熄了火。
餘則成剛要起身瞄準車內的李海豐,轎車兩側的保鏢瞬間反應過來,猛地推開車門躍出,一眼就鎖定了他藏身的掩體位置,當即舉槍瘋狂射擊。
密集的子彈瞬間打在掩體的磚石上,碎石飛濺,餘則成被死死壓在掩體後,根本抬不起頭。
他孤身一人只有一把手槍,火力完全不敵兩名保鏢,對方步步緊逼,他連探出槍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說靠近轎車刺殺李海豐,餘則成陷入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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