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連拖帶架,硬生生把人帶出隔離病房,快步塞進等候在外的轎車後座,重重關上車門。
車子引擎轟鳴,立刻駛離陸軍醫院,一路疾馳,朝著火車站方向飛速開去,片刻不敢停留。
車廂一路顛簸,遠離了醫院的管控範圍,徹底安全之後,架著他的人才鬆開力道。
秋掌櫃收斂了誇張的瘋癲姿態,喘著粗氣,低聲試探發問:“你們……要帶我去哪裡?”
龍二轉頭看向他,沒多餘廢話,從副駕拿過一個提前備好的粗布包袱,連同那一張偽造的軍統編外線人證件,一併遞到秋華手中。
他遵照餘則成的吩咐傳話:“包袱裡是路費和乾糧。餘主任特意交代,讓你立刻離開天津,馬上回老家,永遠不要再回來。”
短短一句話,點醒了秋掌櫃。
從兇險的軍統抓捕、莫名的隔離關押,再到此刻有人冒險劫人、暗中護送,所有的疑點串聯。
他哪裡還不懂!
這根本不是抓捕!
是餘則成頂著天大的風險,鋌而走險,設局救人,借陸橋山名義,硬生生把他從敵人的眼皮底下撈了出來!
秋掌櫃心中百感交集,他不再多問一個字,也沒有片刻遲疑。
車子停在天津火車站門口。
秋掌櫃攥緊手中的包袱和證件,深知此地一秒都不能多留。
他推開車門,快步下車,頭也不回,腳步匆匆地衝進了人流混雜的火車站大廳。
龍二看著秋掌櫃上了火車,鬆了口氣,趕緊回去給餘則成彙報。
餘則成聽說秋掌櫃己經走了,也徹底鬆了口口氣。
馬奎的人在懸濟藥店蹲守了好幾天,一點沒有動靜,也只能讓人撤了回來,這條線,徹底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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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慶軍統總部,毛仁鳳辦公室。
一名機要副官躬身入內,雙手捧著一封加密回電,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低聲彙報:“主任,影子傳回絕密電文。”
毛人鳳指尖夾著香菸,眉眼沉斂,抬眸示意。
副官朗聲念出電文內容:“經查,白潔於1939年自上海潛入延安,次年在延安生一女,名陳紅,現年六歲。該女子牽扯當年絕密舊案‘杜鵑鳥計劃’,目前暫無首接檔案可證實其與華北督查室主任陳青有首屬關聯。”
寥寥數語,卻讓毛人鳳眼底驟然閃過一絲銳利的疑色。
他反覆咀嚼著關鍵資訊,語氣陰冷多疑:“白潔的女兒,不隨母姓、不隨夫姓,偏偏姓陳?還牽扯杜鵑鳥舊案。”
念頭轉瞬敲定,他當即沉聲下令:“立刻致電上海站譚忠恕,徹查1939年‘杜鵑鳥計劃’全部舊檔,深挖此案所有關聯線索,務必查清白潔與陳青的真實關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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